那里，是军械库。

“哐当”一声，沉重的库门被推开。

一重的铁锈味和霉味扑面而来。

当王右溪看清里面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映帘的，不是一排排锃亮的兵，而是一座座由废铁堆成的山！

断裂的刀，崩的斧，矛尖卷刃的枪，还有无数被砸得坑坑洼洼，甚至被箭矢穿的残破甲胄。

这里，与其说是军械库，不如说是一个大的垃圾场。

王右溪颤抖着走上前，从一堆废铁里，捡起一件破损的甲。

他用糙的手指，抚摸着上面纵横错的划痕和一个拳大的破，眶瞬间就红了。

“畜生……张莽这群畜生！”

他声音发抖，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心痛。

“这……这不是兵！这是命符啊！”

“让兄弟们穿着这东西上战场……这不是让他们去送死吗？！”

作为一个把锻造当成生命的工匠，看到这些本该保护战士生命的甲胄，被糟蹋成这副模样，他心如刀绞。

李万年站在他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能受到王右溪心中那纯粹的怒火。

这，正是他想要的。

“大人！”

王右溪猛地转过，通红的睛死死盯着李万年。

“这些东西……全是垃圾，比您之前给我锻造百炼甲的材料还不如，绝对不能照之前打造百炼甲的方式来修。”

“那你说，该怎么办？”李万年问。

王右溪的膛剧烈起伏着，他看了一那堆积如山的废铁，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光。

“烧了！”

“把它们全都回炉！把里面还能用的好东西，全都给炼来！”

王右溪的声音斩钉截铁。

“用炼好的钢铁，重新打造铠甲，打造百炼甲。”

“如果陷阵营的那五百个弟兄都能穿上百炼甲，我不敢想这是一支怎么样的锐。”

李万年看着他中燃烧的火焰，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样一个肯事，事的匠人。

“好！”

李万年大喝一声，转就往外走。

他直接来到北营的铁匠铺，把那十几个无所事事，正聚在一起打的军匠全都叫了来。

“从今天起，他，王右溪！”

李万年指着边的王右溪，对所有人宣布。

“就是你们北营铁匠铺新任的‘主事’！”

“他的话，就是我的话！谁敢不听，谁敢奉违……”

李万年咧嘴，一白牙。

“我就让他用脖，试试王主事新打的刀，够不够快！”

那十几个军匠吓得一个哆嗦，连忙躬行礼，连大气都不敢。

李万年又扭看向闻讯赶来的常世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