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替她了肩颈。

“这些日可是累着了？”他眉心微蹙，声音放得低缓，“若是觉得累，便给边得用的人去办就是，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沈雁闻言，侧眸看了他一，笑着：“今年先熟悉熟悉嘛，便是给手底的人去办，我这个当皇后的总得知事务是如何经手的，否则往后被人蒙骗了都不知。”

她说着，又将往后靠了靠，倚他怀里，闭了闭。

今年不过是因为一遭接手务，诸多绪尚不熟悉，才觉疲累，待来日理顺了，什么人该什么事，底那么多人，自然能替她分担。

她小声与他说着，只是说着说着中的话越来越糊，随即一歪，便窝在他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崔彧低看着她，昏黄烛光，她的眉舒展，呼安稳，面上还带着未褪的红。

他薄微微一勾，两人轻轻抱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在床榻上，伸手将被拉上来替她裹严实了，又将人往怀里带了带，这才缓缓合上了。

翌日一早，天还未大亮，沈雁尚在沉睡中，平便脚步匆匆地来了。

她面上带着几分凝重，在寝殿外间站定，低声：“陛，娘娘，方才冷那边来人禀报，废太妃李氏，昨夜殁了。”

沈雁被这话惊醒了，睁开，连忙撑起了，愣了愣神才：“废太妃殁了？是怎么没的？”

崔彧闻言脸也微沉了沉。

并非因李氏的死，而是如今正是新年，璋儿和寿康

平连忙回话：“回娘娘，说是夜里悄无声息的，边女今早去唤时才发现人已经没了气息，想来是梦里病逝的。”

沈雁闻言，沉默了一瞬，侧眸看了崔彧一，“陛可要过去瞧瞧？”

崔彧顿了一瞬，随即摇了摇，：“郑元德。”

郑元德忙从外间躬来，垂手低，“陛？”

崔彧沉声：“你亲自去一趟，将此事告知璋儿与寿康。”

郑元德连忙应，小心翼翼地退了去。

郑元德先去了大皇的住。

彼时璋儿正坐在窗前看书，外冬日的薄光透过窗纸洒来，铺在书页上，他听见脚步声抬，见是郑元德，不由微微一愣。

郑元德躬着，将消息说了一遍，语气尽量放得平缓。

璋儿手里的书却是“啪”地一声落在案上。

整个人僵在那里，目光直愣愣地望着他，半晌没有动弹。

郑元德瞧着他这幅模样，心叹了气，却没再多说什么，只：“大殿节哀，才还要去寿康公主那边传话，先告退了。”

璋儿像是没听见似的坐在原地，只觉得满室寂静压得他不过气来。

须臾，他猛地站起，往外走了一步，脚一个踉跄，边的侍连忙上前扶住他，又慌忙叫了肩舆来。

消息传回紫宸殿时，崔彧正在案后批折，他听了郑元德的回禀，没有抬，笔尖在折上顿了一瞬，复又落。

人死事消。

当初的，如今再提也无甚意义。

他沉默了片刻，放笔，沉声：“挪到皇家别庙停灵几日，着人通知李家，允其祭拜送葬，丧仪不必太过寒薄，但也不得逾制。”

郑元德应，躬退了去，心底却是不禁叹，陛到底还是心疼大殿和寿康公主的。

否则，以废太妃李氏的事，也就是赐一副薄棺，草草葬了的事，哪里还有这样的面？

朝中对此事倒是没什么议论，废太妃到底是大殿的亲生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