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目光，声音冷沉：“退朝。”

说罢，转便走，玄龙袍的摆在空中划一利落的弧线，消失在了御座后方的屏风之后。

殿中群臣面面相觑，目瞪呆。

这这就完了？

齐明川的事，倒是勉说得过去。毕竟是陛的舅舅，太后的亲弟弟，如今又立了大功，赏罚也算是在众人的意料之中。

可宣义侯呢？

就这？

女为官，颠倒，堂堂大雍朝廷，竟让一介女堂而皇之地立于朝堂之上？

这成何统！

可再怎么说，陛已经走了，他们就算有再多的话，也只能咽回肚里，等回朝会再议。

不少人唉声叹气，摇着，成群地散去。

也有一些人，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宣义侯。

然后，他们就见——

齐大将军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正站在宣义侯旁，而宣义侯也站了起来，两个人竟并肩而立，朝殿外走去。

齐明川不知说了句什么，宣义侯没有回应，他便又凑近了些，又说了一句，脸上带着笑。

众人:“？？？？？”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不是一直火不相容、见面就掐的吗？

正想着，便见陛边贴伺候的大总郑公公，穿过人群，面带微笑地走到了一个人面前。

新上任不久的工右侍郎，许程文。

郑元德微微躬，面带笑容地：“许大人，陛有请。”

许程文微微一怔，随即拱手：“多谢郑公公。”

郑元德笑颔首，侧引路，心里却不禁有些犯嘀咕。

陛从昨日没带人去，回来后，脸就不太对。

连他也不由战战兢兢的伺候着，只是，他一直没明白陛是因为什么事心不好。

如今，倒是隐隐有了一些猜测。

郑元德垂帘，将那些七八糟的念压了去，面上依旧是一副恭谨得的笑容，引着许程文往紫宸殿走去。

紫宸殿后殿。

沈雁悠悠转醒的时候，迷迷糊糊地睁开睛，目便是那架熟悉的紫檀木架床。

殿光线昏沉，窗纸上透来淡淡的天光，分不清是什么时辰了。

她意识地伸手摸了摸旁的位置，指尖到的床褥已经凉透了，半分温的气息也无。

应当是去上朝了。

她眨了眨，还有些混沌的脑慢慢转了转，这才觉得浑上像是被碾过一般，骨里都透着酸。

真是，许久没这样过了

正想着，外间便传来细微的动静，平轻柔的声音隔着帷幔响起：“娘娘，您醒了？”

沈雁“嗯”了一声，声音还有些沙哑。

平秋如便带着女端着铜盆、巾帕等走了来，轻手轻脚地将帷幔挂起，准备伺候她洗漱。

秋如端着铜盆走到床边，正要屈膝行礼，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自家主在被褥外的一截白皙的颈项、锁骨、手臂时顿时愣住了。

那白皙的肌肤上，密密麻麻尽是红痕，从颈侧一直延伸到锁骨往，浅浅，目惊心。

秋如连忙垂睛，不敢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