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崇政殿的大门

不过片刻，崇政殿便响起了阵阵哀哭声，从殿传到中各，如般蔓延开去。

不多时，皇中响起了沉重的钟声。

“咚——咚——咚——”

钟声沉闷而悠远，一声接一声，传遍了整座京城。

所有绷着神经的人，在听见钟声的一瞬间，皆是一震。

不过须臾，不少人面上便了怔然之。

这是陛宾天了？！

坤宁中。

沈雁正坐在皇后首，两个孩一左一右挨在她边，小手攥着她的衣袖。

钟声响起的那一刻，沈雁猛地抬，望向窗外。

皇后的话音也戛然而止。

她愣了一瞬，随即便恢复了平静，只是面平静了来，沉默了片刻，转看向沈雁，面又缓和了几分，目光落在她略显疲惫的面容上，又看了看她边两个依偎着的孩，声音温和：“你这些日辛苦了，想必也累着了，快去歇着吧，接来几日怕还是有的忙。”

沈雁自然没有拒绝皇后娘娘的好意，牵着两个孩的手，回了东。

后，钟声还在响。

数日之间，整座皇便换了天地。

崇政殿前悬的灯笼换成了素白的绢纱，挂上了麻白布。

人们褪去了平日里的彩衣罗裙，一应换上素服，连脚步都比往日更轻了几分。

举国上，无论军民，百日不得作乐，一月之不得嫁娶，京中各戏楼茶肆尽数歇业，连街巷中孩童的嬉闹声都消失了。

平康帝的梓停于大庆殿正殿，照祖制，停灵七日。

礼与鸿胪寺官员昼夜不歇，依序布置着各项丧仪，每日清晨，钟鼓齐鸣，文武百官着斩衰，品级序列于殿前，行哭临之礼。

皇后领后妃嫔、外命妇，分列两侧，依序跪哭。

太妃亦跪在梓前哭得泣不成声，孝心孝行，诸般周全。

“太妃娘娘帮着皇后娘娘在一旁连日劳，瞧着都清减了许多”

诸如此类的言语，在哭灵的间隙中低低传。

皇孙们着辈分跪在皇孙队列中。

年些的如璋儿，已经九岁，虽面苍白，额角沁着细汗，却仍咬牙跪得笔直。

年幼的也有一两岁，四五岁的，只是一两岁的还能让嬷嬷抱着，但四五岁的却是不成，得自己跪着。

有孩跪了不到半个时辰，便有小的哭了起来，但也只能跪着。

皇后见状，便命人拟了懿旨，“孝之，在心不在迹，幼弱孩童，骨未成，若以跪哭伤，反违先帝顾念孙之慈心。自即日起，凡年未六岁之皇孙、皇孙女，许半日跪灵，歇息两个时辰，不必撑，外命妇中年逾六十、或弱不能支者，亦准酌歇息，勿损天年，此乃恤之意，非懈怠之由，尔等各宜知悉。”

懿旨一，众人无不念。

“娘娘当真是仁厚慈，事事周全。”

“有娘娘在，当真是我等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