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正低自己捡着，满嘴是血，衣袖上也沾了血迹。他看见伸过来的手，抬起看了沈雁一，突然愣了一。

沈雁把捡好的草药递过去：“给。”

少年顿了顿，接过草药，用衣袖抹了一把嘴上的血，声音有些哑：“多谢。”

崔彧看着他，忽的:“你是养济院来的？”

少年看了他一，又看了沈雁一，这才说话:“是。”

崔彧唤了人来，将手中的菜篮和鱼都递给了方正麟。

方正麟连忙小心翼翼地接过，这可都是沈良娣和太殿亲自选的，等会儿殿还得亲自厨呢，可不得仔细着些。

崔彧看着那少年，拿了二两银递给了他，开：“带我们去养济院看看。”

沈雁闻言，有些诧异地看向他。

崔彧伸手握住她的手，“养济院乃是朝廷拨款，抚恤孤寡废疾之，既然遇见了，便去瞧瞧。”

少年看了他们一，犹豫了一瞬，抬手接过了那银，:“好。”转便往前带路。

路上，沈雁看着少年瘦削的背影，开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山。”

“小山，你手里的草药是自己去城外采的？”

小山了。

“拿来卖给药铺？”

“嗯。”

一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走了将近半个时辰，几人的速度不快不慢，这才到了养济院。

养济院在城东北一片不算太偏的巷里，离闹市有一段距离，但也不至于偏僻难寻，周围住的多是寻常百姓，低矮的房屋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巷窄窄的，地上铺着旧石板，隙里着青苔。

院门是一扇褪了的木门，门楣上的漆剥落了大半，但门板得还算净，围墙是青砖砌的，有些年了，墙上了几丛野草，但整瞧着并不脏，虽有些陈旧，倒也齐整。

小山推开门，带着两人走了去。

沈雁原以为养济院会是很脏差的样，甚至已经好了心理准备，但乎她的意料，这里瞧着还可以，至少比她想象中要好不少。

院不大，青砖铺地，扫得净净，正对着门是一排矮房，窗棂上糊着纸，虽有些地方补了又补，但没有破。

院角落里着一棵槐树，枝叶茂密，撒一大片凉。

树有几个老人正坐着活计，一个老大爷在编草鞋，手指大却灵巧，稻草在他手里翻来绕去，很快便成型了。

旁边一个老妇人坐在小板凳上编竹筐，竹条在她手里上翻飞，脚已经摞了好几个编好的，还有一个老人在搓麻绳，动作不不慢，很是熟练。

几个孩蹲在屋檐，有大有小，大的不过八九岁，小的才三四岁，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女孩正认真地把散落的碎布颜分类，旁边一个更小些的男孩在帮她递布。

还有个五六岁的男孩蹲在一旁，手里拿着个小木槌，一一地砸着桃。

沈雁注意到，有个小女孩伸小手接东西时，手指比常人多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