艘，大大小小，低低，挂满了各灯笼，将整条河映照得如同白昼。

大船却基本都是一层的，偶尔有带台二层的，雕窗棂里透的烛光，隐约能看见里人影绰绰。

小船则灵活地在隙中穿行。

河面上飘着丝竹声、琵琶声、歌声、笑声、劝酒声，织在一起，闹非凡。

有杂耍的艺人在小船上一连翻了三个跟斗，引得旁边船上的看客连连叫好，有弹琵琶的歌女坐在船，指尖翻飞，曲调缠绵，还有几艘船上正在舞，袖翻飞，裙裾旋转，在灯影如梦似幻。

沈雁看得目不暇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么闹的地儿，平日里竟只有那些寻酒作乐的男人能看见，真是可惜了

天已经彻底黑了来，灯笼的光便显得愈发璀璨，红的、黄的、粉的、琉璃的，倒映在中，随着波轻轻晃动，像是把整条河都染成了五彩的颜。

翡翠拿了披风过来，“姨娘，夜里风大，小心着凉。”

沈雁摆了摆手，“不用，我不冷。”

她刚喝了几杯果酒，上正着呢。

与此同时，河中央最大的一艘画舫上，灯火辉煌。

雅间，一张紫檀木大圆桌旁坐着五六个人，衣着华贵，气度不凡，桌上是珍馐馔，杯盏错。

房间一侧，几个乐师正在抚琴箫，琴声淙淙，箫声呜咽，中间的空地上，几个舞姬正随着乐声翩翩起舞，袖翻飞，姿曼妙。

坐在主位东的是孙家大爷孙伯固，他左首是吴家四爷，右首是唐家二爷。

都是二三十岁的年纪。

孙伯固的首坐着一个二十的年轻公，孙家三房的嫡次，了名的纨绔——孙岳。

崔彧则坐在其对面的位置。

一曲终了，孙伯固摆了摆手，乐师们停了手中的乐，躬退了去。

五个相貌最为众的女留了来，个个态婀娜，分别挨着几人边坐，执壶斟酒。

一个穿着红衫的女刚要挨着崔彧坐，崔彧声音颇为冷淡的：“不必。”

那女一愣，讪讪地退到了一旁。

孙岳见状，笑着举杯调侃：“崔兄这是被家里的姬妾养刁的胃，都瞧不上这些胭脂俗粉了吧？”

崔彧抬眸，眸微冷。

孙伯固看了一他，转而笑着:“崔兄的铺可好了？若没有，我孙家倒是有几间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