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崔旸猛地回，怒喝一声：“住！”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羞恼。

输了就是输了，找什么借。

他的面涨得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病的，膛剧烈起伏着，双拳握，指节得发白。

输了已经够丢脸了，若再让人知他带病上场、输了还要找借，那才真是把脸丢到了北戎人面前！

平康帝闻言，眉皱得更了，沉声：“胡闹！”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不悦，又有几分关切，“有恙，怎能带病上场？也不早些禀报于朕！”

说着，立刻转吩咐边的太监：“传太医！”

崔旸垂着，面羞愧难当，跪：“儿臣知错，请父皇责罚。”

一旁的阿古拉见状，面上依旧带着笑意，开：“广陵郡王勇武过人，带病上场还能有如此表现，实在令人敬佩，想来若非有恙，这一场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他顿了顿，又笑：“只是既然广陵郡王不适，还带着病，那后面两场……还请陛换人，免得最后赢了，也胜之不武。”

话音落，看台上顿时安静了来。

文臣武将们面面相觑，目光意识在太、大皇、六皇之间来回游移。

换人？

换谁上？

平康帝面微沉，目光缓缓扫过场中，看向老六。

六皇察觉到父皇的目光落在自己上，心骤然一。

他自幼便不以弓见，也不喜武艺骑功夫，与北戎大王那般虎背熊腰的草原猛士相较，上去也是丢人的份……

他垂帘，避开了平康帝的视线。

只是，沈容华说的事已经一一应验，但她不是说此次比试，老大会赢的么？怎么……

他忽然心神一凛，老大素来康健，少有生病的时候，却偏偏在这个时候生了病，还反反复复一直不见好……他脸骤然难看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沉稳冷肃的声音响了起来。

“父皇，请允儿臣上场一试。”

六皇猛地抬，便见太已站了来。

满场骤然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太上。

平康帝的目光缓缓移向太，神复杂。

半晌，他终于微微颔首，声音沉沉地吐一个字：“准。”

阿古拉闻言，目光落向太，随即笑了起来，抱拳：“早闻大雍太之名，今日能领教殿的箭术，是我的荣幸。”

此前在晚宴上他就想与太比试，被平康帝以太弱为由挡了回去，他心里其实是有些失望的。

不过，这位大雍太，倒是半不怯场，几次三番主动应战……他倒要看看，这位大雍太，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女眷所在的台上，此时已是窃窃私语声四起。

“大皇怎么场了？”

“那是……太殿？第二场竟是太殿上场？”

“太殿不是弱么？这如何使得……”

“嘘，小声些！”

不少人的目光都带着惊讶与担忧，在太与阿古拉之间来回游移。

阿古拉那格，站在那里便如一座铁塔，太殿虽量修，可与他站在一起，便显得……实在让人难以不担忧。

沈雁看见太站来的那一刻，怔了瞬，随便脸上便一些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