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像是从牙里挤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恨意。

“我想要他们都去死。”他攥着褥的手指几乎要把布料撕裂，指节白得吓人，“我恶心恶心的想吐！”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底的红蔓延开来，整个人像是被到墙角无可逃的困兽，浑都绷到了极限。

他的太医说差一就保不住了！

他母妃病得越来越重，他却连太医都不能给母妃多请几个

他的眶终于兜不住了，有什么东西顺着脸颊落来，可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太，神里是一近乎疯狂的决绝。

“太哥哥我不在乎我的名声，我只想让他死！”

崔彧看着他那双通红的睛，沉默了片刻。

殿中安静得只剩烛火噼啪的声响，和七皇重的呼声。

过了好一会儿，崔彧缓缓开：“上次在假山那边，你是故意的。”

“故意让阿雁她们看见，故意想让孤知。”崔彧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没有责备，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七皇没有说话，垂了。他的呼渐渐平复了一些，可攥着褥的手指却没有松开。

他的脑海里闪过那天的形。

他其实也不记得自己当时为什么会站来。

他不知自己当时在想什么。是想让太殿知这件事吗？

他自己好像也说不清楚。

崔彧看着他这副模样，又看了看他被白布裹着的左，心底微叹。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放得缓了些：“既然你让孤知了此事，此事便给孤来理。”

七皇的睫颤了颤，抬起看向他。

“老八那个混账，”崔彧的声音沉来，“这等悖逆人之事，理应受到惩罚，但”

他顿了顿，目光定定地看着七皇，“不值得七弟你搭上自己的后半生。”

七皇眶红了，却咬着牙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哑着嗓吐三个字：“来不及了。”

崔彧眉一蹙，脸微变：“你不止让这一个人动手？”

七皇没有说话，垂了。

崔彧的脸彻底沉了来，忽然想到了什么，声音微变，“你在贺婉那边也安了人？”

七皇依旧没有说话。

沉默就是默认。

崔彧猛地站起，脸骤沉，“郑元德！”

“才在！”

崔彧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却快得吩咐了几句。

郑元德面一凛，转便大步星地奔了去。

与此同时，元殿外的另一侧。

平康帝方才在宴席上多饮了几杯，便来更衣。

候在外间的程大监正暂歇着，一个小太监便急步上前低声耳语了几句，程大监脸微变，随即很快又恢复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