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从平手中接过竹篮，递到张良媛面前：“你看，这是我前些日叫人在院里的，如今结了第一批果，听闻不适，特意摘了些来，平味甘，能补益气血、养心安神，放心吃就是。”

她顿了顿，又特意叮嘱：“这可是我亲手侍的，可不能浪费了我这片心意。”

张良媛看着她巧笑嫣然的模样，心一。

自她病了之后，之前还有些来往的王良媛、宋承徽，还有她院里的赵奉仪，都只来过一次便再未登门，生怕染上病气。

她也不怨她们，在这里，生了病本就是件要命的事，她们这些庶妃，若无太妃或太开，连请太医的资格都没有，被人疏远也是常。

只是她也确实被吓着了。

每每闭，就是自己被推倒撞上太妃的那一幕，接着便是连累家中父母兄妹，夜夜惊醒，冷汗浸透中衣。

沈雁看她底的惊惶，轻叹了一气，又坐了一盏茶的功夫，说了些闲话，她才起告辞了。

待她从竹香居回莲心苑不久，崔彧也回了前殿，理完一批奏报后，郑元德就脚步匆匆的从外面快步屋禀报，“殿，那人找到了了。”

崔彧倏地抬眸，“人呢？”

郑元德心中一凛，忙不连跌的:“那位张校尉被发现时，已经自尽多日了……这是刑呈上来的文书。”

张校尉就是端节当天负责清理金明池毒蛇毒的禁军校尉之一。

只有此人事后突然不见踪迹，如今总算将人找到了，他立刻就赶去刑，此事他不敢假手于人，都是自己亲自盯着的。

这会儿鼻里仿佛还能闻见那腐烂恶心的尸臭味儿。

崔彧抚卷而观，神平静：“自尽？”倒是不怎么意外，眉宇间未见波澜，只是视线在扫过刑呈文时，忽凝于一，眸光幽沉，忽的沉声:“继续盯着张家，再去查查其父当初欠的外债，是谁替他还的。”

几千两银，以张校尉的家境，纵倾其所有，亦难短时间筹措来。

却偏偏，不仅拿了来，此后还多次为其父收拾外债烂摊。

郑元德闻言，心神一凛，忙垂首领命，立刻就着人吩咐了去。

崔彧放手中呈文，拧了拧眉，抬手了隐隐作痛的眉心，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半晌，才:“郑元德，”声音透着些许疲惫，“沈昭训送的呢？”

郑元德脑门一，心里暗暗叫苦。

方才他已经从小太监那儿得了消息，那原不是给殿的，是沈昭训要送给张良媛的。

只是碰巧在月华门遇见了殿，没想到就被殿误会了……

他不敢耽搁，忙躬：“才这就让人呈上来。”

不多时，一碟洗得灵灵的便摆在了崔彧面前。

颗粒饱满，表还挂着晶莹的珠。

崔彧拈起一颗送中，随即微微一怔。

这味……竟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上许多。

果饱满多，清甜中带着一丝恰到好的酸，生津，回味悠。

更奇的是，几颗肚后，方才那隐隐作痛的眉心好似都舒缓了不少。

他不由又连吃了好几颗，不知不觉间，一串已见了底。

待回过神来，崔彧自己都有些惊讶。

“这……”他顿了顿，看向郑元德，“她回去后，都了些什么？”

郑元德一麻，脑袋都埋得更低了些，有结的：“回、回殿，沈昭训回去后……又摘了一篮，去竹香居探望张良媛了，没待多久就回了莲心苑，之后便在院里侍那些草鲜果还有后院的桃树，还新让人扎了个秋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