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回京后，日zi一如既往地忙碌。

工bu的塘报堆得比离京前更gao，秋汛过后各州府报上来的堤坝修缮记录堆满了她的案tou，等着她逐一批复he验。

清远县的工程顺利竣工，但整个直隶还有数十处河段需要在来年chun汛之前完成加固。

她每日卯时ru衙，申末回府，有时散衙后还要被父亲叫去书房，就着烛火讨论吏bu新递上来的章程，一条一条地争辩、修改、定稿。

林清韵每晚都在等她。

窗扉里透chu的nuan黄烛光成了苏瑾披着夜se归来时最先寻找的东西。

她走到廊xia，隔窗看见林清韵正低toufeng着什么，有时是一件新裁的中衣，有时是替她补袖kou磨chu的mao边。

苏瑾没有chu声，只是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推门jin去。

林清韵抬起tou，对她笑一xia，放xia手里的针线去给她倒re茶。

日zi便这样在公文与灯火之间liu了过去，平淡，安稳，像一条终于汇ru宽阔河dao的溪liu，不再湍急，只是静静地、从容地往前淌着。

ru了冬。

京城的第一场雪来得突然。苏瑾从工bu散衙chu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她今日在司房里he对了整整一天的账册，连午膳都只是匆匆用了两块糕dian。

ma车驶过永宁坊时她靠在车bi上闭目养神，车厢外的寒风从帘feng里钻jin来，chui得她手指冰凉。

她用右手拢了拢衣领，虎kou上那dao旧疤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极淡的珠光，这几日天气骤寒，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回到苏府，她先去书房批完了最后一份塘报。

guan事送re汤时在门kou站了一会儿，yu言又止，最后只是把汤碗搁在案角，轻声说了句“小jie早些歇息”便退xia了。

苏瑾应了一声，没有抬tou。

直到亥时，她才搁xia笔，起shen往后院走。

今夜的风比傍晚时更冷了些，廊xia的灯笼被chui得摇摇晃晃，将她的影zi投在青砖地上，忽长忽短。

她推开卧房的门时，林清韵正坐在床沿上等她，手里翻着一卷诗集，听见门响便抬起tou来。

“今日怎么这样晚。”

林清韵放xia书，起shen去接她解xia的斗篷。

苏瑾摇了摇tou，只说了句“账册多了些”，声音有些低哑。

她脱xia外衫，散开发髻，正要往床榻边走，忽然脚步顿了一xia，眉tou极轻极轻地蹙了蹙，小腹深处传来一阵熟悉的、沉闷的坠痛。

林清韵没有漏掉这个细节。

她看着苏瑾在床沿上坐xia来，脊背依旧ting得笔直，可那只an在小腹上的手却xielou了她正在忍耐的疼痛。

林清韵没有多问，只是转shenchu了门。

片刻之后她端着一碗re腾腾的红糖姜汤回来，碗沿上还搁着一只小汤匙。

她把汤碗放在床tou小几上，又在苏瑾shen后垫了一只ruan枕，然后在她面前蹲xia来，双手轻轻覆上她an在小腹上的那只手。

“很疼？”

她仰起脸问。

苏瑾没有说话，只是微微dian了diantou。

她每次来月事都是这副模样，腰酸，小腹坠胀，浑shen发冷，tou两日最是难熬。

从前在清远县修堤时连日泡在冰冷的河shui里，寒气ru骨，这mao病便落得更深了。

回京后她一直忙着处理积压的公务，没有好好调养，这回便发作得格外厉害。

林清韵将她的手轻轻拉开，把自己的手掌覆了上去。

隔着薄薄的寝衣，她能gan觉到那片pi肤微微发凉。

她用掌心极轻极缓地画着圈，一圈，两圈，三圈，力dao不重，但每一xia都稳稳地贴在pi肤上，让掌心的温度一dian一dian渗jin那片冰凉的肌肤。

苏瑾靠在ruan枕上，闭着yan，呼xi渐渐平缓xia来。

林清韵的动作很轻很稳，不急不躁的、带着ti温的安抚，比任何汤药都更让她安心。

rou了片刻，林清韵收回手，端起那碗姜汤，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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