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曙醒过来的时候，床的另一半已经凉了。她迷迷糊糊伸手摸了一把，指尖触到的是平整的床单和陷xia去的枕tou，没有温度，人早就走了。

她翻了个shen把脸埋jin枕tou里，闷了一会儿才慢慢睁开yan，日光从窗帘feng隙里漏jin来，在地板上铺开一dao亮白se的光带，她眯着yan看了一yan床tou柜上的电zi钟，十一dian零七分。

倾城应该是去忙了。她坐起来rou了rou脸，习惯xing地伸手够到床tou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她看见了一条未读消息。来自谢舒艾。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人，她都快忘了。上次从淮北回来之后她就把这个人抛到了脑后，赌场的cha曲、火锅店的邀约、那个对她gan兴趣的坦dang说辞，都在这几天密集的日程里被挤到了记忆的角落。

她dian开那条消息，看到那行字才反应过来，谢舒艾约她去吃火锅的事，她还一直没给回复。她靠在床tou，单手打字回过去。

曙：昂，那就明天吧，地址发我。

她发送完就把手机搁在膝盖上，偏tou看了一yan窗外。天气还不错，阳光从树叶的feng隙里漏xia来，在地上铺满细碎的光斑。她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听见手机又震了一xia，谢舒艾几乎是秒回，发了一个定位过来。她dian开位置，放大看了看，距离墨阳的富人区只有几百米的距离，一家藏在巷zi里的小店。

阿曙看着那个定位，扯了一xia嘴角。挑了个家门kou的，看来谢舒艾也ting懒。离他家那么近，要是想绑她都不用面包车运了。不过她在心里又补了一句，他不敢。

她正准备放xia手机，屏幕上又弹chu一条消息，是江砚的。nei容很简单：xia来吃饭。

阿曙看着那条消息，脑zi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了前两天晚上的画面。两gen、三个人、从深夜到天亮，某些bu位的触gan在记忆里依然鲜明得让她耳gen发tang。她的脸一xiazi就红了，拿着手机在手里翻了个面又翻回来，最后随便找了个表qing包发过去。

她穿好衣服xia楼的时候，楼梯走到一半就听见了客厅里的动静。有人在说话，不止一个，声音迭在一起，有轻有重，混着碗筷碰到的声响和椅zitui在地面上拖动的细微摩ca。她xia了最后几级台阶，绕过楼梯拐角，目光落在客厅和餐厅相连的那片区域时，脚步顿了一xia。

餐桌旁边坐着好几个人。顾诸钰坐在餐桌靠窗的那一侧，手里端着杯shui，正低tou看手机；江砚站在餐桌另一侧，手里拿着一双筷zi，正在往自己碗里夹菜；江屿坐在江砚旁边，正仰着tou跟他说着什么，而餐桌最靠近厨房的那一端，萧沉叙正低着tou，安安静静地端着一碗粥，用勺zi一kou一kou地往嘴里送，动作不大，存在gan也不gao，可他就坐在那里。

阿曙站在楼梯kou，看着这一桌zi人，脑zi里第一个念tou是完了。修罗场。她xia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差dian撞上楼梯扶手。可她再定睛一看，气氛好像不太对。

江砚正夹了一筷zi菜放jin江屿碗里，江屿嘟囔了一句我不要吃这个，被江砚瞪了一yan之后老老实实地夹起来saijin嘴里；顾诸钰抬yan看了萧沉叙一yan，萧沉叙正低tou喝粥，两个人的目光没有交汇，谈不上友好但也算不上敌意；江屿吃完了那kou菜之后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江砚偶尔应一声，顾诸钰端起杯zi喝了一koushui，像是在场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个餐桌上坐着的人就是会坐在一起吃饭这件事。

阿曙愣在那里，看了好几秒。这几个人怎么凑到一起的？萧沉叙什么时候来的？顾诸钰不是和江砚不对付吗？江屿怎么这么安静？一堆问号在她脑zi里转来转去，可看着他们坐在同一张餐桌边的样zi，她又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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