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玥把秋剑拿起来挂在腰间，衣襟被晨风得轻轻晃了一。他轻轻嗯了一声。

符印在他指腹猛地了一。

“好。”

两个人隔着十来步远，各练各的，剑风和刀气偶尔在半空中过，带起几片被削碎的草叶。

“师兄，如果你突破元婴，至少和他的差距会缩小。次月圆还有一个月，这一个月里有足够的时间冲击元婴。我这里有戚涧，也有叶师兄。不用担心我。”

“痛吗。”

“这枚符印是活的。”叶虞终于开，他把手指移开，在空中停了片刻才收回去。

戚涧天不亮就来。他最近每天这个时辰都会来，趁白玥还没起、宁如还在打坐，一个人把破风刀法从第一式练到第六式，练到手臂发抖才停。

指尖终于落去，凉丝丝的霜意在肤上凝成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薄雾。

白玥的小腹也轻轻了一，他没有声。

宁如站在练功场边缘，手里提着三更雪，剑鞘上还沾着。他看了戚涧一，走到另一侧的空地上，剑鞘，开始走御风剑法的起手式。

符印右侧的骨上，还有几青紫指印。是昨天秦朔从背后掐住他的腰留的。指印手指的廓清晰可见，拇指在小腹，四指从髋骨往后延伸。除了指印，大侧还有几更浅的淤青，是秦朔把他掰开双时膝骨住的位置。

从碧栖山回来之后，白玥把宁如从石桌边叫到府门。

“不痛。”

叶虞沉默了几息，从容又仔细的伸手把白玥的里衣系带重新系好。他弯腰捡起白玥搭在石墩上的练功袍，抖开披在白玥肩上，系带穿过扣系，最后一系带上的褶皱都被他抚平。

这默契是从上次三人周天之后

气里轻轻缩了一随即舒展开。他的肤在晨光泛着冷白，薄薄的腹肌随着呼轻轻起伏。

“你这几日先好好练剑。凝霜诀第二式的剑势走向你已经走准了，欠缺的只是灵力转的连贯。这件事急不来，但有我在。”

宁如垂目看着白玥的虎上那已经完全愈合的旧伤疤。

白玥低看着被叶虞指尖碰过的符印，还残留着一丝淡淡地霜意，和符咒本的温混在一起，有些奇异。

白玥从袖中取一只青瓷药瓶放在宁如手心。瓶上刻着梅纹，是那晚叶虞给他的伤药，还剩半瓶。

这几天宁如上的灵力波动已经越来越明显，风灵的气息比从前更绵沉，每次白玥靠近他都能觉到一细微的风压从他周往外扩散，得白玥袖的布料轻轻晃动。

他这些动作的时候没有说话。几片黄桷树的枯叶落在白玥肩，被叶虞伸手拈来搁在石墩旁边。

“我会想办法的。”叶虞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冰层底凿来的。

叶虞在符印上临摹，沿着笔锋从外画至正中，每经过一转折，符印底的动就和他的指腹撞在一起，一一，隔着肤叩在他的指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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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关的时候如果灵力走岔了，这个可以用。我那里还有一瓶。”

宁如垂在侧的手指轻轻动了一，白玥知他想说什么。无非是月圆才刚过、槐门那边不确定有没有变故、白玥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叶虞的目光在那几指印上停住，他看着那些指印，瞳孔微微收缩。中有什么东西快速地沉了去，那是被压制在极寒之的杀意。

“每天让戚涧给我传一平安符。”

宁如把药瓶收袖中，他伸手拢了拢白玥鬓边的发丝，指尖轻轻抚过耳尖停了一瞬。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像是怕惊动梅树梢那只静悄悄偷看他们的灰背伯劳鸟。

他伸手，指尖悬在符印正中没有立刻碰上去。那片肤在微微发，他能觉到符印底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蠕动，像一团被裹住的活。

“师兄，你得闭关了。”白玥看着他。

思青山后山有一片废弃的练功场，离主峰不远，被几棵老青冈栎遮得严严实实。地上的石板被树拱得凹凸不平，石里满齐踝的野草，草叶上还挂着清晨没散的。

宁如把涌到嗓的那些话收了回去，他也知白玥知他想说什么的。

今天他已经练了将近一个时辰，刀柄上的缠绳被汗浸得发，每挥一刀都有珠从刀背上甩去。

他的手指垂在侧，指节轻轻蜷了一，指尖不受控制的凝一层薄霜，只闪了一就被他收了回去。他的表没有任何变化，嘴的线条纹丝不动，连眉都没有皱一。

他继续把腰往拉了半寸，停在小腹最方，刚好耻骨上方那片肤。朱砂符印完整地了来，每转折都像是用针刺来的，暗红，在白皙的肤上亮的刺。

然后他转沿着山往自己的府走，素青的背影被梅树的枝桠切成斑驳的碎影。

宁如站在他对面，晨光从侧面打过来，照着他专注的目光。

他收刀鞘，弯腰从石台边捡起，喝了几，听见后传来踩碎草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