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潭

灵木崖底，冰潭。

三人沿着樵dao往崖底走了半个时辰，路越来越窄，最后变成一dao嵌ru石bi的天然裂feng，只能容一人侧shen通过。裂feng尽tou是一处xia沉的岩dong，dongkou不大，寒气从dong里往外灌，把dongkou周边的苔藓都冻成了灰白se。

jin了dong，寒气更重。白玥的丹田深处隐隐动了一xia，极寒唤醒了他tinei蛰伏的寒毒，像两块磁石隔着pi肉互相gan应。

冰潭就在岩dong尽tou，潭不大，不过一丈见方，shuise极清，能一yan望到底。潭底的泉yan在黑暗中发chu幽蓝se的微光，那是寒泉的源tou。

shui面没有结冰，但白玥把指尖探jin去的瞬间，一gu刺骨的寒气顺着指骨往上窜，整只手在几息之nei就冷了。这是从地底最深处涌上来的shui，比冰更冷，冷到不会结冰，冷到有一种沉静的、古老的、不去伤害任何东西的温和。

宁如把外衫脱掉迭好放在潭边一块干燥的岩石上，又把白玥的外衫接过来迭在同一块石tou上。戚zi涧站在潭边，看着那dao幽蓝的泉yan，解开了旧袍的系带。

白玥脱掉里衣，在潭边站直。他赤luo的shenti在夜明珠的微光xia泛着冷白se的光泽。锁骨上的针yan、xiongkou两粒淡粉se的乳钉疤、小腹上那枚脐钉留xia的小坑，取环后所有的痕迹都在，但已经不再是被人qiang加的印记，而像是一块被反复修补过的玉，每一dao伤痕都是独有的纹理。

宁如走到他shen前，用手掌覆住他的丹田，那里现在还是温re的。刚才白玥指尖碰到潭shui时，寒毒在深处翻了一xia。他把掌心an实了，风灵力从掌gen渡jin去，先预re了一圈。

戚zi涧站在几步之外，看着宁如的手覆在白玥小腹上。那只手的骨节分明，五指微屈，刚好盖住丹田的位置。

那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zuo过一千次。宁如知dao白玥每一gen肋骨的位置，知dao肚脐左边一指宽的地方有一dao旧伤疤，知dao后腰最凉的那一处骨tou需要多捂片刻才会nuan。这些宁如都知dao，而他戚zi涧不知dao。

他和白玥的回忆里从来没有宁如这样的细节。没有掌心覆住丹田的温度，没有拇指an在脚踝骨节上的习惯，没有一个人睡觉时永远把夜明珠放在床tou，只为了另一个人半夜醒来不会害怕。

“过来。”白玥的声音把他拽了回来。

戚zi涧走过去，在白玥shen后跪坐xia来。和灵木崖上取环时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姿势。

白玥偏过tou，伸手摸了摸自己后颈那粒取环留xia的疤。指尖碰到边缘微微zhong胀的pi肤时，他皱了一xia眉，然后把手收回来，对戚zi涧说：“等一xia会压到。你轻dian。”

戚zi涧的呼xi猛地沉了一拍。白玥在告诉他，等一xia你会碰我，而我允许了。

他想起自己曾经zuo过的事，那时候他没有问“可以吗”，没有说“我会轻些”。而现在白玥把信任放在他手里，轻得像是刀刃上搁了一片羽mao。

宁如从包袱里取chu药膏罐，拧开。他在白玥shen前蹲xia，抬yan看着他的yan睛。这是他们之间一个无声的习惯，每一次触碰之前，宁如会用目光问一遍。

白玥垂xiayan看他，睫mao在yan睑xia投了一小片阴影，然后tou低了xia去，嘴唇落在宁如的眉心上。

宁如闭上yan睛。

白玥的嘴唇在眉心停了片刻，然后沿着鼻梁hua到鼻尖，在鼻尖上啄了一xia，落到嘴唇正中间。这次没有偏。

白玥吻得很慢，慢到他能gan觉到宁如的唇纹在轻轻刮ca他的上唇。他han住宁如的xia唇，用she尖试探xing推了一xia那dao闭合的唇feng。宁如张开嘴，白玥的she尖从齿列之间huajin去，触到另一条she，先是she尖碰she尖，再是整个she面贴上去，hua腻、柔韧、湿re。

宁如的手从他腰侧hua上去，掌心的薄茧ca过肋骨的棱角，从腰yan一路抚到肩胛。那片pi肤因为褪衣稍久泛着微凉，每一dao骨tou的弧度都被宁如的指尖丈量过千万遍，但每一次重新摸上去都带着些许克制的颤抖。

白玥往后退了一dian，唇分时带chu一gen透明的细丝，断在空气中。他chuan了一kou气，把额tou抵在宁如的肩窝里，然后转过tou，看向戚zi涧。

“你过来。”

戚zi涧走过来，每一步都像在泥泞里ba脚。他在白玥shen后跪坐xia来，没有碰他，只是靠得很近，近到白玥能gan觉到他呼xi里的血腥气。是nei伤还没好，咳血之后hou咙里残留的血味，混着山溪冷shui的味dao。

“你的伤。”白玥背对着他说，“撑不住就说。”

“撑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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