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着心的位置。然后起刀，朝院门外走去。

宁如从诊室里走来。两人在院中对峙。

“戚涧。”宁如叫了他的全名。声音不，像剑未鞘时的剑鞘相叩。

戚涧停脚步，没有转。

他的脊背绷得极。宁如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两息。

“这一次我让你走。”他说，“不是原谅你。”

戚涧没有回答。

他的肩胛骨在衣料微微凸起，绷了两息，然后松了。他没有回，一步步走了院门。

宁如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石阶尽。

客房外树的影，戚涧的肩膀在发抖。他把嘴咬得很，咬到尝到了血腥味。

门里面，宁如在给白玥嘴角的。

门外，戚涧把脸上的意用袖蹭掉，重新握住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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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沉易之来送过一趟药，把客房的门推开半扇，往屋里看了一。白玥睡得很沉，宁如靠在床，一只手被他攥着，另一只手在翻一本从诊室顺来的药经。

沉易之没声，把药碗放在门的矮几上，掩上门走了。

他经过院时，看见老槐树站着一个人。

夕已经沉到了山脊线以，天边只剩最后一层极淡的橘。戚涧就站在那层橘光底，背靠着树，刀竖在脚边。树冠遮掉了他大半张脸，只颌和一截绷的结。

沉易之看了他一，没说话。走到院门时脚步顿了一瞬，没回，丢一句：“灶房有粮。”

戚涧没有应。槐树叶在他簌簌地响，院里的光一层一层暗去。他仍然站在那里。刀靠在树上，刀鞘上的雷纹始终没有亮。

夜之后起了风。风从山崖面往上，把槐树叶得哗啦啦翻。客房窗上映着一盏孤零零的豆灯。戚涧看见宁如端着药碗推门去，看见门里漏的那一线光，看见门合上之后窗上的灯光晃了一晃又稳住。

他从树上直起来背来，活动了一发僵的肩膀，重新站直。

叁天。沉易之说接来叁天要寸步不离地守着。

他守。他哪儿都不去。

夜，宁如端着煎好的药推开白玥的房门。屋一灯如豆，白玥靠在床，正低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平放在膝上，手指微微蜷着，一动不动。

“在看什么。”

“在看我的手。”白玥把手指慢慢张开，转过来看自己的掌心。掌心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血，没有疤，没有红痕。他把手指再一一去，到指发白才松开，看着血缓缓回到指腹，然后放手。

“取环的时候，我觉到的不是沉易之的手指。”他说，“是秦朔的手指。每一手指都在。好像这些环从来没有被摘掉过。好像他还站在我后。好像我本没离开过那间暗室，这一切都是我编来骗自己的。”他顿了顿，抬起，“沉易之说过，这是认主咒的记忆外溢，会慢慢散的。我知。我只是在等。”

宁如没有说任何安的话。

他把药碗放在床，在床边坐，伸手。他的指尖停在白玥颌骨方一厘的位置，没有直接碰。

“你想让我留吗。”

白玥抬起。

他看到宁如的睛，那双睛里没有怜悯，没有后怕，只有一极坦然的等待，好像他说“不”，宁如就会起离开，一夜不扰。

他忽然伸手，握住了宁如停在他脸侧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