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渣。

他把手从宁如掌心里来，慢慢地，一手指一手指地，像在确认自己手指还能动。然后他伸手，指尖极轻地碰了一自己锁骨方那最的牙印——那里已经没有钉了，只剩一圈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针，被药棉覆着。

宁如没有帮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榻边，看他用自己的手，一寸一寸地确认自己还活着。

沉易之理完所有法残片后，将托盘锁一只铁铸的药柜。他在柜门前站了一会儿，从另一格屉里取一只青瓷小瓶，没有递给宁如，而是走到门，戚涧手里。

“每日一粒。”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戚涧能听见，“心血的亏空不是小事。连服七日。”

戚涧低看着手里那只瓷瓶。瓶冰凉，上面没有任何标签。他张了张嘴，沉易之已经转走了。

“接来三天，关完全敞开，还会有残余的东西往外排。每隔两个时辰要清理一次，不然会发炎。另外——”他看了宁如一，“这三天他不能受刺激。关刚打开，经不起。懂吗？”

宁如。

沉易之从柜中取一只青瓷小瓶递给宁如。“每日涂一次。外伤三天能消。伤——”他看了白玥一，停顿片刻，似乎在选择措辞，最终只淡淡，“自己慢慢养。”

“多谢。”宁如说。

“今晚别赶路。”沉易之拉开门，日光涌来，把诊室里的药气冲淡了些，“后院有客房，明日再走。”

他说完便迈步了门阶，袖袍过门框上垂的药草，发簌簌的轻响。

“多少钱。”

沉易之摆了摆手。“戚涧欠我的人够了。不收钱。”

他走了。

沉易之走后，诊室陷一极稠的沉默。

白玥靠在宁如肩上，呼渐渐平稳，但攥着宁如手指的那只手始终没有松开。

宁如低看着两人握的手指，拇指在白玥手背上一一地轻轻挲，没有说话。

白玥是在两个时辰后醒的。

他睁开的时候，第一觉是空。里那个堵了七天的东西没了。小腹不再胀痛，后不再有异，间那沉重的、时刻提醒他“你被锁着”的压迫消失了。

他低看了一——墨玉环的碎片已经被清理净了。他的塌塌地躺在稀疏的耻间，颜从病态的暗红恢复了些许粉，但还是的，上有一圈被环勒的痕。微微张着，还在渗透明的。

他颈间空的。取颈环后的那截肤白得近乎透明，上面横着三被银钉压的红瘀痕，已经由红转青，看着像一被去字迹却还留着压痕的纸。他的里衣领微微敞开，两小片被药棉覆住的位置，钉留的针还在渗血，透过药棉洇极淡的粉。

他试着动了一。

浑都在疼。一从骨里往外渗的酸胀，像被人从到尾揍了一遍。后尤其疼，得厉害，稍微一动就有一被撑开过的钝痛。

但那疼是净的。是他自己的。

宁如坐在他旁边，靠着墙，手里拿着那块白布。他的左手掌心有一圈的牙印，已经不血了，但得很。

“醒了。”宁如的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