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淤滞彻底排清之前，还会有些反复。你的经脉被堵了太久，一次冲不开全。”

白玥闭了一，没有再问。他把脸往宁如的颈侧又蹭近了一，闭上了。

许久，白玥又开了。声音很低，低到宁如差没听清。

“……刚才的事。别告诉他。”

宁如没有问“他”是谁。他没有回答，只是把揽在白玥腰间的手臂收了一。

破屋外，夜风从破损的屋板隙里来，得篝火忽明忽暗。

戚涧站在屋外的断墙边，背靠着倾颓的土墙。他的刀杵在脚边的碎石里，刀鞘上的雷纹一明一灭，将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没有去。

他在宁如开始之前就已经回来了，在屋外就听见了白玥压抑的闷哼，听见了在草上的沙沙声，听见了白玥那声近乎窒息的无言呜咽。

他走路的动静很轻，但宁如不可能没发现他。

在灵力联结的状态，风灵修士的知范围能覆盖整个营地。

但此刻，他需要的是站在这，守在这里，确保没有任何东西打断这个过程。

这是他唯一能的事。

他在夜风里站了半个多时辰。脊背绷得像一张弓，手指攥着刀柄。

直到屋声停了，的窸窣声也停了，只剩宁如和白玥低低的对话声，然后是绵而均匀的呼。他才转，背对着，在夜风里重新坐，把刀横在膝上。

低看着刀鞘上还在闪的雷纹，一明一灭的电光映在他底，把瞳孔染成了淡紫。他伸手覆在刀鞘上，把雷纹熄了。

夜到最时，白玥终于睡着了，宁如渡的灵力在他经脉里缓慢循环，涸的丹田被濡了一层薄薄的灵光。

宁如没有睡。他靠在墙上，一只手搭在白玥腰间，另一只手在黑暗中慢慢活动着发麻的手指。

渡气消耗了他不少灵力，但比起灵力，更耗神的是控制——全程要维持灵力的速和温度，不能太快让白玥的经脉承受不住，不能太慢让淤滞冲不开，不能太凉刺激他已经的神经，不能太加重他的气淤积。

还有控制自己。在白玥的时候，在那些痉挛的裹他的时候，把灵力一寸一寸去，而不是大力送，这比打一场架更累。

他看着白玥沉睡的侧脸，那双素来冷淡克制的眉在睡眠中终于完全舒展开来，嘴微张，上的血痂在暗光里泛着红。颈环的红宝石坠歪到锁骨一侧，随着呼轻轻起伏。

宁如伸手，把落的外袍重新拉到白玥肩，把领拢好，遮住颈环边缘那三被银钉压的红瘀痕。

然后他靠回墙上，闭上，却没有睡。

天亮之后，青木崖还有一整天的路程。

第二天清晨，白玥醒来时烧已经退了。

额凉丝丝的，是宁如半夜给他换过帕遗留的意。

他坐起来，低看了看自己——上穿的是宁如的净里衣，衣襟平整，系带系得整整齐齐。铺的是另一净外袍，昨晚透的那件已经被收起来了。

空气里还有极淡的草木药膏味，但没有味。

宁如已经起了，正在门和戚涧低声说着什么。

两人听见他起的动静，同时回过。

戚涧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他的气，然后极快地移开了。他的底血丝比昨晚更重，像是熬了一整夜，但面孔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