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实，“他说着这些东西，就算逃去，也不会有人再把我当人看。”

宁如低看着他，把这句话在心里反复碾了几遍。

“他说错了。”宁如的声音不，却稳得像一座山，“这些东西摘不掉，不代表你不是人。他给你这些东西，是想让你觉得自己不再是白玥了，是他豢养的活。但你不是，你得知自己是谁”

白玥沉默了很久，然后极轻地嗯了一声。他把脸往宁如的肩窝里又蹭近了一，闭上了。

宁如低看着白玥靠在自己肩上的脸。那双素来冷淡克制的睛此刻闭着，睫还在微微发颤。

他前嵌着两枚红宝石，脖上箍着墨玉环，腰间系着的带藏着锁环和银铃。这些东西任何单独一样都足以摧折一个人的意志，而白玥上着全。可他还是跑了。

他还是赤足翻过山岭、穿过密林、踩着碎石和枯枝，跑了整整一夜，一步一步地跑到了自己面前。

宁如伸手把白玥额前被汗打的碎发拨开，手指轻轻掠过他苍白的额。

“你比你自己以为的韧得多。”他低声说。

白玥没有睁，但他的睫剧烈颤了颤。

，篝火发噼啪的轻响，火着一新添的枯枝，把上的暗影摇曳成一片温的橙红。

夜还很，但他终于不是一个人躺在那间布满甜腻异香的暗室里，等待门被推开的声音了。

，戚涧一直背对着，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他的刀横在膝上，刀鞘上的雷纹一直在一明一灭地闪着细碎的光。

里每一声细微的响动都通过山的振动传他耳朵里——宁如的低语，白玥压抑的闷哼，药膏盒盖打开又合上的轻响，衣料的窸窣声，嘴贴上肤时极轻微的声。

他甚至听见了白玥那句“……脏。别了”，和宁如那句几乎听不清的“不脏”。

每一个字都像一针扎他耳。

他没有回。是不敢。

他以为自己了一件不会被惩罚的事，以为自己可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白玥还是受伤了。

不是他的，是别人的，可这份伤和那枚白玥忘了的玉势一样，都是白玥被行里的东西。

他抹掉了白玥的记忆，却没有办法抹掉白玥上那些不属于他的痕迹——颈环、钉、锁环、满的牙印和指痕。

白玥什么都不会说的。戚涧很了解白玥。

白玥永远不会把自己受过的羞辱摊开给别人看，不会让自己成为别人的负担，在没有实力之前也不会去找秦朔报仇。

他会把这一切压在心底最，像压一块石，压一辈。

而戚涧甚至不能问。他不能让白玥知自己了什么。

雷纹在他刀鞘上炸了一，细碎的电光从他指间漏来，过手背上的伤，又被他死死回去。电光没刀鞘，在刃上留了一焦痕。

他听见宁如低声说“你比你自己以为的韧得多”的时候声音沙哑温柔，听见白玥闷在外袍里的那声糊鼻音。

他闭了闭，把嘴里的苦涩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