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她了一气，闭上睛假装没看到人继续走。

有时是她刚走到心铺门，便发现他已经排在她的前，手里提着一包刚炉的杏仁酥，转“恰好”看见她，然后一个“真巧啊”的笑容，将那包心递过来：“刚买的，还着，你尝尝。”

总之，家里他要来，外面他要跟，到后来，冷月索连门都不了。她坐在窗边，望着院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在风里轻轻摇晃，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堵在里的兔，而外蹲着一只不咬人、却也不肯走的狼。

这人……

她当然没有接，转就走，他便也不追，只是将那包心托给掌柜，说“一会儿小会回来取的”，然后便走了。冷月当然没有回去取，可第二日，那包心便现在了府的门房里，用油纸包得好好的，还贴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今日的也很新鲜。”

“唉唉，别走呀。”褚停之见她不停反走也不生气，就乐呵呵地追上去。“我就知你会走后门，都在你家后门蹲好几天了，可算让我逮到了。”

原本想着，那褚停之怎么着也会知难而退吧，可大半个月过去，他是当真势猛得很。到了这日傍晚，她终于忍不住了，换了一不起的素衣裳，从后门悄悄溜了去，沿着小巷一路走到城南那条人少清静的河堤上，打算一个人散散步，透透气。

“你……”冷月简直气不打一来。她不明白了，这人怎么这么有毅力，从白天到黄昏，风雨无阻雷打不动的。“你到底有完没完？我都躲到后门来了你也能找着，你是属狗的吗？”

她有些烦躁，却又说不上来这烦躁到底是因为被他堵得没法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她不愿想的原因。

然而这份清静并没有持续太久。她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便听见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一带着微微气的声音：“……我可算找着你了。”

“别生气嘛。”褚停之跟在她侧半步远的位置，语气依旧欠扁。“你就当我不存在，我在后面跟着你，不碍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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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是她不想门，是不敢门。因为每次她一踏府的大门，不半条街，必定会“偶遇”褚停之。有时是他骑着从街角转来，看见她，便勒住，远远地朝她笑一，笑得她浑不自在，只好掉回家。

一直到端午过后，冷月都没有再门，在家里已经躲了整整七日。

冷月气得停脚步，恶狠狠地瞪他一，当场就戳穿他：“你跟着我，就叫碍事了！”

初夏的晚风拂过河面，空气里满是汽和青草的气息，在人脸上凉丝丝的，让她绷了几日的心终于放松了些许。她沿着河堤慢慢走着，看着河面上被夕染成金的粼粼波光，觉得终于找回了一属于自己的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