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说是不愿意再等了。留一封信就走了，谁也没告诉去哪儿。老爷醒来之后知这件事，一句话都没说。可夜里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一直在喊您的名字。”福安说着，膝盖又往，像要再跪去。“夫人，您回去看一吧，老爷他，他看上去不太好了……”

屋弥漫着一苦涩的药味和沉闷的气息。她走到床边，终于看清了裴尽野的模样。他躺在床榻上，双目闭，脸苍白如纸，嘴裂，整个人瘦了一圈，完全不复从前的意气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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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的呼很轻，轻到几乎看不见的起伏，若不是偶尔因为痛苦而皱一眉，几乎要让人以为他已经……

“老夫人知了，当场就了过去，如今也躺在床上不来。府里成一团，表小她——”他顿了一，声音有些愤愤不平：“表小几日前走了。”

老夫人看着她，泪终于顺着角落来，却一个字也说不来，只是攥着她的手，不肯松开。余冷星陪了她一会儿，等她绪稍稍平复，才轻轻手，转朝裴尽野的院走去。

走到房门前时，她的脚步顿了一。门没有关严，一隙，她能从隙中看见屋昏暗的光线，和床榻上那静卧不动的影。她伸手，轻轻推开了门。

毕竟是她曾经过的人，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她只在门站了几息，便收回目光，跨过门槛走了去。

“我跟你去一趟吧。”她扶起福安，又转对后的秋云吩咐：“你去湖边告诉江公一声，说我临时有急事，今日不能赴约了，改日再向他赔罪。”

余冷星看着他这副姿态，以为自己或许会到痛快，甚至是一“你也有今天”的解气。可她并没有，反而心正蔓延着隐隐的钝痛。

续地说：“前月老爷随着徐将军剿匪，受了重伤险些没救回来。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烧了好几日，人到现在还是昏昏沉沉的，嘴里一直喊您的名字……

秋云愣了一，连忙跑远了。余冷星这才收回目光，跟着福安跨了余府。

她实在没想到这一个月，裴府竟然发生了这么多变故，同时她也明白，这次她非去不可。

余冷星走到床边，替她掖了掖被角，只能声音柔和地安抚着她：“母亲先安心养着，别的事不必心，有我呢。”

再次站在裴府门前时，余冷星不由得微微怔了一瞬。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府邸，可氛围已经全变了，像被无形的翳笼罩着，连门扫地的小厮都耷拉着脑袋，没了往日的神。

余冷星听到这里目光微微动了一：“走了？”

看见余冷星来，老夫人浑浊的睛里浮起一层泪光，嘴翕动了几，似乎想说什么，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

事态急，本没有给她伤的时间。她先去看了裴老夫人。老夫人躺在床榻上，面蜡黄神萎靡，与她记忆中那个明势的妇人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