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过是了一趟门，碰巧遇见了冷月，又倒霉地撞上了陈世安，前后统共没说几句话，他怎么就气成了这个样？

李晓霜本能地从榻上坐起来，听见这句话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眨了眨，又看了看窗外亮晃晃的日，以为自己听错了，红着脸小声反驳：

印象中，他好像从未生过这么大的气，所以今日，这人是吃了哪门的火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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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住来后才发现，宋致虽然名声在外，可他的后院很净。没有通房妾室，连一个走得近的丫鬟都没有。他这人不会说什么甜言语，却会记得她的喜好，对她也足够贴周到。

她住得好，真的好。唯一的苦恼，大约就是在榻上了。

轿落在宋府门前时，她几乎是麻木地被人扶轿、跨火盆、拜天地、送房。接着，盖一掀，她看见了宋致的脸。

她当时太害怕了，怕到连表都不来，整张脸死气沉沉的。她以为他会生气，会嫌她晦气，会摔门而去。可宋致看了她半天，然后说了一句：“累了就歇息吧。”随后和衣躺了一夜。

嫁前，她娘曾红着脸，糊地跟她提过几句，说夫妻之间的事，忍一忍就过去了。她当时低听着，以为那不过是新婚之夜的不适，忍一忍便好。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不是忍一忍就过去了，是每天都要忍啊！而且宋致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那些样，隔三差五便要换着法折腾她，她脸薄，又不好意思拒绝，每每被他得面红耳赤、浑发，第二日起来腰酸背痛，连走路都觉得不自在。

“现……现在？宋致，现在还是白天呢……”

穿过院，宋致一脚踹开卧房的门，将她带了去，反手将门重重合上。随后，李晓霜还没来得及站稳，便被他顺势一送，整个人跌了榻里。

第二日敬茶，她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沉刻薄的婆婆和一个纵容儿的糊涂公公。可乎意料的是，公婆虽然算不上多么络，却也客客气气的，没有给她任何难堪。她的嫂嫂也待她和气，拉着她一一个“弟妹，好不亲。

“白天怎么了？”宋致偏过看她，语气蛮不讲理又理直气壮。“我们是夫妻，天经地义，白天和晚上有什么区别？”

“脱衣服。”

他说着，见她不动，似乎失去了耐心，脆自己上手，去扯李晓霜的衣襟。李晓霜任由他动作，完全不知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宋致站在榻前，居临地看着她，膛还在微微起伏着，像是憋了一肚话又不知怎么开。他盯了她片刻，最后一在她边坐来，地开：

她有时候实在受不住，小声跟他商量说能不能歇一晚，谁晓得他立板着脸气呼呼的，背对着她生起闷气来。第二天早上起来，还不跟她说话，直到她主动去扯他的袖，他才不不愿地哼一声，算是和好了。

看着宋致那张气腾腾的脸，李晓霜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了嫁那日。那轿将她从李府抬走的时候，她坐在轿中，手里握着一只苹果，心如死灰。她想着自己这辈大约就这样了，嫁给一个名声狼藉的纨绔弟，被困在后院的一方天地里，慢慢地枯萎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