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九公主大婚的日很快定了来，就在四月末。那日京城格外闹，十里红妆锣鼓喧天。冷月没有去凑这个闹，只是安静地待在家里，坐在窗前临了一午的帖。

那夜之后，冷月病了一场。不算严重，只是低烧加乏力，大夫说是在心郁结所致，开了几副安神的药，嘱咐她好生静养。

没有想象中的憔悴消瘦、颜笑，而是眉舒展、气红的姿态，像是终于被移栽到合适土壤里的，正闪着动人的光彩。

冷月知她在问什么。当那些往事再次被提及时，她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那么沉重了。或许时间真的能治愈一切吧。

“……晓霜？”冷月不确定是在用什么绪呼唤她，看向她的神也满是错愕。

“我很好。”她弯起嘴角笑了笑，将话题而又回给她。“你过得怎么样？有没有……”

，也无法回以同样的安。在这个时刻，她只想缩回自己脆弱的外壳里去。

“……？”

是李晓霜。

她果真安安静静地躺在家里，喝了几天苦药，睡了几个觉。当夏日的再次照来的时候，她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以往的平和。

冷月脚步一顿转望去，只见巷站着一个年轻的妇人。她的面容比婚前圆了些，气也好看了不少，整个人散发一异样的、让人挪不开的光芒。

“，好久不见。”她走上前，目光一如从前那样柔和怯弱，小心翼翼地观望着她的神。“你……还好吗？”

冷月怔在原地，几乎不敢认她。自从李晓霜嫁后，她一直不敢去打听她的消息。她怕听到她过得不好，怕听到她被欺负冷落，怕自己听到那些消息后，却只能像当初送她上轿时一样无能为力。

又过了几日，端午将近，街市上开始飘起粽叶和艾草的清香。冷月的病已经好全了，也觉得窝在家里太久了，便打算门去买些彩线，编几个端午节的香。

冷月伏在母亲肩，终于发了一声破碎的呼唤。她回抱着她，用无声的泪诉说着自己的伤痛。

李晓霜看着她那副愣怔的表，大约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不由得弯起嘴角，腼腆地开：

那天日正好，她走在喧闹的街市，闻着空气中的各香气，心也莫名好了许多。她一路吃吃逛逛，在路过一条小巷时，忽然听见后传来一熟悉的声音——

她选择了不问、不听、不去想，将那份担忧压在心底最，假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可她从未想过，会在这里遇见这样的李晓霜。

她知的，她总要一个人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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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余氏受到女儿细微的动作，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同时，最决绝的那个决定也呼之。“月儿要是觉得累了，咱们以后就不嫁了，娘和爹养着你，一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