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gong中，太极殿。

沉砚清跪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脊背ting直，tou颅低垂，完全不敢多看上方的两人一yan。此时的他shen处庄严肃穆的大殿之中，整个人都被一gu压抑的气息裹挟，快要chuan不过气来。

他不知dao自己为何会被突然召见，但在踏ru殿门的那一刻，他看见了坐在御案后的皇帝，以及侍立在皇帝shen侧的一名少女。那少女穿着浅绯se的gong装，低着tou，双手交握在shen前，像一株安静而怯弱的兰草。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抬起yan，飞快地看了他一yan，又垂xia了yan帘。

那一yan虽短，却足以让他认chu她来，那是那夜他在河边救起的那个姑娘。如今她shen在gong中，又侍立皇帝左右，shen份可想而知。

沉砚清的心猛地沉了xia去。只是他还来不及细想，便听皇帝开kou了：

“沉砚清，朕问你一件事。灯节那夜，你是否在河边救起一名落shui女zi？如实回答，不得欺瞒。”

“回陛xia，臣不敢欺君。”沉砚清再次诚惶诚恐地叩首，他想起那夜褚停之的嘱托，也知dao，此刻跪在这里，有些话已经不能再藏了。“灯节那夜，臣确实在城西河边救起一名落shui女zi。当时qing况紧急，臣未曾查明那女zishen份，事后也未曾声张。”

“臣有罪，请陛xia责罚。”

大殿中安静了片刻。皇帝似乎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脸上的表qing动了动，但随即又话锋一转：

“你救了她，也毁了她的清誉，沉砚清，朕问你，你打算如何？”

这句话的指向xing太qiang了，沉砚清惊愕地抬tou，最先望向的是皇帝shen旁的九公主。她还是低着tou，似乎对一切都得以预见。

那一瞬间，他知dao自己已经别无选择了。那晚他tiaoxia去救人，从未想过之后的事，更没想过命运，会把他推到这里。

他收回目光，重新俯xiashen去：“臣……全凭陛xiazuo主。”

皇帝似乎早就等这句话了，他没有再多言，只是略一颔首，声音平直地落xia来：“既如此，朕便赐你与九公主一段姻缘。择日完婚，不得有误。”

那话落xia来的时候，沉砚清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同时，他听见前方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松了很大一kou气的声音。是九公主姜有仪，她终于抬起tou来，看了他一yan，yan眶是红的，嘴角却弯着一个小小的、安抚又期盼的弧度。

“臣……领旨谢恩……”

沉砚清却没有抬tou看向她，甚至都不知dao自己的声音是从那个bu位发chu来的，他的脑中混乱，思绪早已飘dang着如坠荒野。

就在今日，他第一次确切地思考过自己的婚事，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终于有了想要成家的念tou。那是一个有如nuan阳般的姑娘，明媚灿烂勇敢善良，是天底xia最好的姑娘，那是花冷月。

可如今，他的人生和念想，就这么轻飘飘地落xia帷幕。

寂静的太和殿只剩xia了他和姜有仪，皇帝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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