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在他们母旁。

&esp;&esp;再往后，路边的景一变得陌生。

&esp;&esp;起初玉娘还会掀开车帘看看，后来走得久了，便渐渐懒得再去辨认窗外的山川河。有时一睡便是大半日，醒来时耳边仍是蹄与车碾过路的声响，仿佛这一程永远也走不完。

&esp;&esp;沉昭始终都在。路况平稳的时候，他偶尔会弃登车，陪她坐上一程。

&esp;&esp;有时玉娘醒来，便看见他坐在旁翻看随带着的文书；有时睁开，边却已经空了，再掀帘望去，又总能在车队前后找到那熟悉的影。

&esp;&esp;每到停宿，他也总会过来看她和孩。

&esp;&esp;他们谁都没有提那个地方。仿佛只要不提，它便还在很远很远的前方。

&esp;&esp;可路终究有尽。

&esp;&esp;十余日后的黄昏，车队翻过一段坡，前方忽然开阔起来。

&esp;&esp;夕低低悬在天边，将远的城墙染上一层暗金。城门外商旅往来，驼铃、车声与人语混在一起，隔着暮远远传来。

&esp;&esp;玉娘原本正靠在车上打盹。

&esp;&esp;车速慢来后，她睁开。外有人策经过，随后顾琇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esp;&esp;“前面就是伊州了。”

&esp;&esp;玉娘彻底清醒了。

&esp;&esp;她坐着没动，过了片刻，才伸手掀开车帘。

&esp;&esp;沉昭仍纵行在她的车旁。夕从斜后方落来，在他的肩背与发冠边缘镀上一层淡金。

&esp;&esp;大约察觉她醒了，他转看向她。

&esp;&esp;两人的目光隔着半开的车窗撞在一起。

&esp;&esp;谁都没有说话。

&esp;&esp;玉娘慢慢坐直。

&esp;&esp;她知，到了这里，沉昭就该回去了。

&esp;&esp;车队城时，天已经暗了来。

&esp;&esp;顾琇先前派来的人早已将驿馆安排妥当，地方官吏也派人在门前候着。一路上这样的迎送玉娘已经见过几次，她没有车，只隔着帘听见外几句寒暄。

&esp;&esp;沉昭也还没来同她告别。

&esp;&esp;他今晚仍住在这里。

&esp;&esp;玉娘知这事后，心那块沉甸甸压了一路的石，竟又像被推开了些。

&esp;&esp;至少不是现在。

&esp;&esp;孩在途中睡了许久，了驿馆反倒醒了。媪刚替他换过衣裳，他便神十足地蹬着，怎么也不肯睡。

&esp;&esp;玉娘抱着他坐了一阵，逗得自己都困了，小家伙还睁着睛四看。

&esp;&esp;直到夜，外渐渐安静来，他才终于伏在媪怀里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