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睿诚依旧没有说话。

“猜到了一二，”薄睿诚声音平稳，听不太多绪。

这天，薄睿诚把那天和孙叔通话的录音给律师，让律师转给孙增。

孙增的结上动了一。

过了好一会儿，那声音才渐渐平息来。

机，接听键。

“我不要求你把他来，”孙叔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个字都像是从腔里挤来的，带着只有病膏肓的人才有的浊气，“只求你帮帮忙，少判几年，这几年，就当让他在里面改造改造。”

腮帮绷得死，眶一红了。

参与这件事的相关人员，一个也没跑掉，全都去了。

电话那安静了一瞬，孙叔又开了，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几分，“我这，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

薄睿诚闭了闭，终于开，“孙叔，我答应你。”

那一句“求你了”，让薄睿诚的心猛地一。

可当孙叔虚弱的声音从机里传来，第一声咳嗽落耳朵，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了。

律师没有动，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孙总，还是听听吧。”

“孙叔，刚才在忙，一直没看手机，”他的语气如常，温和而礼貌。

薄睿诚沉默着，没有接话。

就连现在，孙增犯了这么大的错，他拖着病打来这通电话，低声气地求他，仍然是在为那个不争气的儿铺后路。

孙叔缓了缓，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个父亲最后的卑微，“我不要求你把他来，只求你帮帮忙，少判几年，这几年，就当让他在里面改造改造。”

话音刚落，话筒里便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一声接一声，像要把肺咳来似的。

孙增被判了刑。

电话那，孙叔像是卸了千斤重担，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如释重负，“谢谢你，睿诚。”

孙叔没再绕弯，“你知我是为什么打来的吧。”

几天后，商场那场事故的风波总算告一段落，但刘没能撑过去，在icu里躺了半个月，最终还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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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叔像是觉到了他的沉默，声音更低了去，几乎是在请求，“睿诚，叔求你了。”

电话那传来孙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虚弱，还咳了一声，“我还以为你是故意不接的呢。”

孙叔地叹了气，那气里像压着千斤重的石，“这个逆，我真的没想到，他竟然会去陷害薄氏。”

他想起小时候，孙叔总是笑呵呵地拍着他的肩膀，说“睿诚这孩，将来一定有息”。

孙叔这个人，虽然不待见孙增，嘴上整天嫌弃孙增不成，嫌他惹是生非，可哪一次不是偷偷替他善后？哪一次不是嘴上骂着、心里疼着？

没等孙增再拒绝，律师抬手了播放键。

他从没听过老用这语气说话。不是骂，不是训，不是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而是一个父亲几乎要把自己碾尘土里的、卑微的请求。

孙增拿到录音时，满脸不屑，眉宇间仍是化不开的愤懑。

律师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什么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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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响起的一瞬，孙增意识皱了皱眉，往后一靠，摆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看似不他，实则心里是在乎他的。

薄睿诚顿了顿，“没有的，孙叔。”

“睿诚，叔求你了。”

这四个字落来的瞬间，孙增猛地偏过去。

“不听，”他把东西往旁边一推，“老能说什么好话？要是真有什么好话，我还用得着在这儿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