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章

日zi过得快, 周颂脚不沾地地跑了几天香料的事。

拢共只有两家铺zi松了kou，愿意an之前议的价收他的货，剩xia的不是装聋作哑，就是顾左右而言他。

只是就这两家也没能安心, 衙役跟商量好了似的, 隔三差五上门, 查香料查账本, 闹得铺zi门可罗雀。

这一来二去，那唯二愿意收购的铺zi掌柜叫苦连天, 急忙断绝了和周颂的合作。

一日夜里, 郊外放着货wu的仓库走了shui。幸亏周颂一直安排人轮班盯着, 火势刚起就被扑灭了。

不然等到第二日，只能看见一堆灰烬。

对面手段层chu不穷, 再迟钝的人也能知dao这是有人布满了，显然不愿意让任何人来分一杯羹。

京城里有几家老号, 背靠大族, 扎gen几十年。

周颂的香料价钱不贵, 成se却好chu一截。这也是为什么，哪怕被人约束着, 总还有几个胆大的敢接他的货。

但是不论外面的风风雨雨，周颂不急不慢，一一应xia这些小手段。

果然没两日, 一个自称老派商号的掌柜找上了门。

来的是林掌柜。这人长得喜庆，面白, 圆脸, 见人就带三分笑。

可是这笑总是pi笑肉不笑，那双yan睛里更是没有半dian温和。

“周二公zi, ”他语气和气，像是与人话家常，“您年少有为，家世又好，何苦来抢我们这kou辛苦饭呢？总得给我们这些本分人留条活路不是？”

周颂扫了他一yan，忽然笑了xia，“林掌柜，我从不与民争利。”

林掌柜脸上的肉chou了chou，yan神像刀zi似的剜过来。

周颂不避，反而迎着他的目光，端起茶壶给自己续了杯shui。shui声泠泠的，在忽然静xia来的屋zi里，格外清晰。

“林掌柜这是铁了心，不让我把买卖zuoxia去？”周颂问。

林掌柜呵呵一笑，也不否认，如同教训不懂事的小辈似的，“年轻人，不要太刚直，不然哪天被风chui折了，是不是还得怪罪这轻轻悠悠的风啊？”

真是恶人先告状，对自己zuo的坏事不以为耻，反而责怪起受害者来了。

周颂挑了xia眉，“我就是想从您指toufeng里漏dian饭吃，也不行？”

“行啊，怎么不行？”林掌柜呷了kou茶，慢悠悠dao，“只是周二公zi刚从海上回来，怕是还不懂咱京城zuo生意的规矩。”

周颂zuochu洗耳恭听的样zi。

“规矩嘛，也简单。”林掌柜伸chu几gen手指，“tou一年，利run全交我们林家。第二年，交一半。第三年，四成。这么着交五年，之后您ai怎么卖怎么卖。权当是个投名状，如何？”

周颂目光最后落在他那锃亮得能反光的脑门上，忽然问了句不相干的：“真一dian商量都没有？”

林掌柜不屑地扯了扯嘴角，“没有。”

他撇着杯盏里的浮沫，笃定周颂会恼羞成怒。

想来分一杯羹的人很多，但能接受这个苛刻条件的却很少。

毕竟他们也不是为了让商队接受，只是为了将他们赶chu京城，若是真有骨touruan的商队接受了这条件，凭借着这几年的收益，他们也不会亏。

周颂dian了diantou。

然后他抄起桌上的茶壶，照着那颗反光的脑袋，干脆利落地砸了xia去。

砰的一声闷响，瓷片四溅。

林掌柜杀猪似的嚎了一嗓zi，捂着tou就倒在了地上。

“你、你敢打我。”

周颂甩了甩手腕，有dian酸。

他居gao临xia看着林掌柜，“我想打就打了。”

早看这颗黑心卤dan不顺yan了。

“林掌柜，这种霸王条约你自己留着慢慢享用吧。”

周颂蹲xiashen，声音不gao，“京城的买卖zuo不zuo，你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

林掌柜疼得浑shen发颤，嘴里嗬嗬的，却一个字也吐不chu来。

周颂起shen，tou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周府，他先调了人手加qiang仓库巡视，第二天一早便安排船只，准备把一bu分香料先往江南运。

京城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兜个圈zi。

周珩对此没什么意见，直到听说周颂这回要亲自押船。

周颂心里有dian发怵，站在他哥面前，难得没吭声。

“你才回来一个月。”

周颂想被抓住后脖的猫，低着tou不敢回话。

周珩看了他半晌，忽然说了句：“长大了。”

周颂一愣，“哥，我都二十好几了。”

周珩笑了笑，嗯了一声。

从前抱着他这他的tui，需要他zuo主的小孩，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了。

“去吧。”周珩的目光难得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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