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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1/5)

公务多了,私活也重了。一个月工资只有几两银zi,家庭生活有难题,海瑞这回要“以权谋私”了:官署后院有一片闲置的国有土地,闲着也是闲着,不搞商品房开发,种dian菜总是可以的。烧饭用柴,海瑞让老仆人上山去砍。一把年纪的老同志还干ti力活,好心人送了他一担,海瑞发现了,付了柴钱,还把老仆人打了一顿。

淳安县毕竟不是独立王国,自己地盘的事好解决,同上面打交dao怎么办?“常例”实际上是与上级领导“分成”的,革除“常例”自己的好处没有,领导的好处同时也没了,海瑞这官还能当xia去吗?没有“小金库”的海瑞,很快就遇到了这个难题。

——有个路过淳安县的人,需要接待,还必须gao规格接待。但他又不是官员,更谈不上公务,连安排一顿“工作餐”都不好报销。

这个人,便是胡宗宪的儿zi。胡宗宪,时任浙江总督,海瑞的dingtou上司。

接待的事,放在别人shen上,gen本就算不上问题。这类接待,也像liu行病一样,整个官场都gan染上了。但放在海瑞这张试纸上,很快颜se都变了。

不过,对这种liu行病海瑞也知dao不好治,所以睁一只yan闭一只yan让驿站去应付。驿站,原本只为递送使客,飞报军qing,转运军需wu资,后来渐渐不务正业,成为明朝官场这种“liu行病”的重dian疫区——公款旅游、公款吃喝等,皆假“公务”大行其事。崇祯朝为此撤销驿站,弄得李自成xia岗,打翻了明朝。其实,不撤有不撤的好处,撤有撤的dao理。

这种害死朝廷的liu行病,海瑞岂能治得了!更可气的是这位胡公zi,真不han糊啊!一到淳安,谱摆得比他爹还足。驿站盛qing款待,他却百般挑剔。一不gao兴,竟把驿丞倒吊起来。

海瑞这xia脾气就上来了,立即把胡公zi给抓了。胡公zi在淳安不仅没收到礼,随shen所携一千两银zi,也被海瑞给没收了。

——这是海瑞平生开chu的第一张“大处方”。怎么给患者家属交待?海瑞很是动了脑筋。因为这里有个前提,胡公zi要吃要喝,an照“潜规则”,必须ju备官家zi弟shen份。如果这个前提不成立,自己就不是医治官场liu行病,跟总督大人也就没什么瓜葛了。

海瑞想了一个别人不敢想的办法:给胡宗宪写了一封信,chui捧总督大人节望清gao,家风优良。现在,有一个恶徒,冒充大人家公zi,败坏大人的声望,我替大人给收拾了!

自己的儿zi是什么货se,胡宗宪当然心知肚明。但这种窝nang事,毕竟摆不上桌面与海瑞较真。胡宗宪明白,海瑞这是给自己扎一针,痛归痛,毕竟是自己人有mao病。所以,他只能忍着,还不能叫chu声,一kou窝nang气咽jin肚里。

地方上的领导给得罪了,钦差大臣又被海瑞“医”火了——

嘉靖三十九年(1560年),都御史鄢懋卿巡行浙江。鄢懋卿本是个贪渎的官员,因为贪渎得太多,所以他早已习以为常了。只要有贪渎的机会,他怎么会放过呢?这次他奉命巡视浙江盐务,早早通知沿途各地:声称本院“素xing简朴,不喜逢迎”。

这种官样通知,是让接待方“谦虚”的机会都没有。官场上的人,更是一看就明白:上级领导哪天要路过,接待工作要提前准备好,千万不要措手不及!所以,通知一发,沿途官员一个比一个准备得充分,标准自然一个比一个gao。

海瑞怎么办?鄢钦差与胡公zi显然不同,说不接待,人家是公务。但接待标准低了,等于花钱买气受。有学者称海瑞想了个招,气得鄢懋卿绕dao而去,其实不是。gen据《明世宗实录》记载,鄢懋卿这次chu巡,是带着老婆一路吃喝玩乐,收受钱财的。沿途郡县官员,招待他们夫妻时,都跪着上菜,连供他用的便qi都以白银装饰。吃喝加带,没有千把银zi打不住,一个县令的“常例”,为他一人就要耗去大半。面对如此鄢钦差,海瑞只有ying着toupi了。

鄢懋卿将过境淳安的消息传来,没有钱又要花钱,很为难的是师爷。海瑞心qing也很沉重,权衡之后只有豁chu去:“充军死罪,宁甘受,安可为此穿窬举动耶!”

海瑞为什么想到死呢?他是个有智商的人,都御史的tou衔实在太大,这病自己肯定治不了。既不能视而不见,又不能同liu合污,那就甘愿一死。清白到死,也是圣人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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