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统领说，她伤未愈，暂且还得留开封养伤。”

殿晖趴不住，撑着起，燕恪搭手搀扶，坐起来见燕恪脸上带着些警惕疑虑，就笑了笑，“三弟是想问我为何要救你？”

堂堂静王爷的踢了人，无非赔几个钱就罢了，怎么还要将人带去王府养伤？再则，兰茉哪来的那么大的面，可以求得静王爷不顾妾之请而放了他们？殿晖忽有些心神不定。

抬待要谢她，她却将转开不理睬，只问殿晖伤如何。殿晖懒洋洋地笑着摇，“我没弟妹以为的那般贵，从前跑商时，也受过些伤。”

童碧忙问：“我们先走了，要是姨娘赶不上怎么办？”

说话间文甫敲门来，见殿晖坐在桌前吃饭，便笑着。燕恪忙问他那沈泉到底说了些什么，文甫缓缓走来那面空位坐，心知静王爷无缘无故放人，燕恪殿晖免不得要追问，早想好了一番半真半假的说辞。

殿晖自倒了盅茶，喝完瞥着他一笑，“你这个人就是多心，推你一把还非得有什么用意？三弟是怕欠我人还不起？你好好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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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晖一面吃饭，一面掀着懒散地看她一，懒得和她说，转来问燕恪，“那位静王爷可还有什么话吩咐咱们？”

“他更不要了，张睿和晖二哥不一样，我们练武之人，常受伤的，命大得很。晖二哥再怎么样，也是锦衣玉大的，不如我们实。晖二哥，你还疼不疼？”

文甫摇，“我也不知，想是家里有什么事。我看肯定不是什么要事，要不然也不会叫她来传话。”

“没什么大碍，只是被给踢了一。”

“我在这里多留两日等姨

三人皆惊，“姨娘怎么会到开封？”

静坐两三刻，殿晖缓缓睁开，见是在间寻常屋里，烛火昏沉，自己趴在枕上，恍然失神。刚要动，听见背后有人沉声招呼，“别动，你肩后有伤。”

倘或他是这么盘算，倒不足为惧。燕恪略微安心，撩衣摆在旁坐，“总之多谢二哥救命之恩，二哥想必饿了，我叫他们送些饭菜来。”

正说话间，只听敲门声，童碧端着几碗饭菜来，摆在桌上。燕恪见有两碗白饭，连他的也端来了，心里有两分动，她再怎么生气，也还惦念着自己。

治箭上，回见大家又累又饿，便命众人都去吃饭歇息。随即又命五福六顺去厨煎药，趁众人都散了，阖上房门，独自坐回床前凳上，盯着殿晖看了许久。

这话似乎意味，燕恪睇他一会，稍有领会，大概他是怕苏家产业尽数落在苏文甫手上，看自己与苏文甫有些不和，想叫自己斗一斗苏文甫？苏家的家财就是那么些，两房分，总比三房齐分占便宜些。

燕恪搁箸儿，“那我娘此刻人在何？”

燕恪也恰为此事疑惑，说抓就抓，又说放就放，前者是为个妾，那后者又是为何？总不会是他目中无人的周静王，突然怕落人。

燕恪见他要床，起搀住他胳膊，将他扶至桌前，一面微笑，“我实在想不明白二哥的用意。”

燕恪见童碧只望着殿晖笑，端起碗打岔，“张睿怎么样了？”

“那位沈统领说，前两日静王爷从考城县回开封路上，偶遇了宋姨娘，静王爷的不防踢伤了宋姨娘，便将她带去王府养伤，宋姨娘从那小白凤中得知我等被囚于郑州，便求了王爷，王爷就开了恩，来将我们放了。”

文甫巡睃他二人神有疑，又笑：“沈统领还说，等宋姨娘无碍了，王府自会派车送她往前来赶咱们。你们不必担忧，经历一场牢狱之灾，大家都劳累了，就在此休息一日，后日再启程。”

他想不透，摇一摇，“那位沈统领已经走了。”

童碧坐笑：“可我到苏家这两年，倒不曾见晖二哥常外跑买卖。”

扭瞧是燕恪，他愣了须臾才想起来，是在牢房中推开燕恪时中了一箭，怪不得是他守在这里。

“从前染坊刚开张的时候，染好的料，得替人家送货上门。”

殿晖忙：“姨母伤得重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