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皇gong之中，这一场大火烧起来的时候，皇帝正在清宁殿中。

一池金莲，除了两株还立于shui面，其他的都沉在了shui底，数一数，应是七朵，总数为九。

九啊，九为数之极。

“灵帝当年设置九处宝藏，说是藏富天xia，其实也有镇压之意……”浮光跃金，那一片粼粼金光映在皇帝的脸上，将他的一张脸映得有些发黄，好似也多了些额外的苍老。

他已经不年轻了，思维虽未迟钝，人却已经苍老，白发渐多，pi肤松弛，连伸chu来的手背上也多了很多难看的褐se斑dian，曾经gao大tingba的shen躯，到了如今，也多了几分佝偻之gan，他依旧ting直了脊背，但那个gao度，跟以前却不能比了。

一dian儿冷风就觉得shen上冷，乍然触及nuan意就容易发抖，有的时候，批阅奏折到半夜的时候，yan前一片昏黄，竟是连白纸上的墨字都觉得不够清晰，要眯着yan才能勉qiang辨认一二。

ru寝的时间，躺xia却睡不着，tou脑之中乱哄哄的，好像什么都没想，又好像什么都想了。

天还没亮就已经醒了，思绪从一片驳杂之中清醒过来，却知dao时间还早，可再要睡，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以前还能巡视地方，如今，多走几步路都觉得累，气chuan的时候只gan觉到shenti无力，再不是年轻时候的样zi。

衰老，多可怕啊！

一天天gan受着时间的liu逝，gan受着shen躯的老迈，gan受着精力的不足，明明什么都知dao，可伸chu手的时候，才知dao什么叫zuo力不从心。

皇帝不想认输，他想要活得更长久，想要回到年轻时候的那种状态，想要shenti重新年轻起来，想要精力重新充满，他想要……手中的那份权力，既然已经在他手中，为何要给旁人，他的那些儿孙，又有哪一个pei得上这帝王的权柄。

很多年轻时候以为自己不会犯的错，不可能有的执念，在年老的时候才发现，那不是执念，而是对自己所有wu的一种guan理权，皇位，是他的，他自然能够决定交给谁不交给谁，而他觉得他们都不够格。

“本朝立国，杀戮太重，虽承天景命，终究欠了一份气运，若要长盛不衰，自当有镇压气运的手段……古有九鼎，可震天xia，却可惜后人无能，九鼎沦丧，后灵帝有gan，以后天之宝镇压天xia气运，取‘九’之极意，以对天xia九州……世人多谬，不知其意，只当灵帝遗祸，却不知dao，真正惹chu祸乱来的，便是那被挖掘chu的宝藏，每一份宝藏被发掘挪用，便是少了一份镇压天xia的气运，如今……”

皇帝又看了一yan那池中金莲，两株独立，似还可相伴而生，但，明明是金灿灿的死wu，他却看chu了几分衰败之意，“……明明还有两份，为何就jian持不了了呢？”

殿中，太监已经都退到殿外，独独皇帝一人站在此处，无人听到他的低语之声，也不知他对灵帝宝藏竟然还有这样隐秘的解读。

“‘灵’本恶谥，乱而不损曰灵，灵帝之灵，却非如此——长乐乱灵，引祸江湖，以增朝廷气运，本是灵帝之德，不过世人不知，以为其祸……”

皇帝喃喃自语，这些话，不知dao憋在他心中多久，每每听到那些人说灵帝如何遗祸，他的心中就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清明，如此愚昧的zi孙，如何pei得皇位？

竟是连祖宗的意思都搞不明白，还能搞明白什么？

怀揣着一种清醒者的自傲，皇帝总是用俯视的yan光来看他的zi孙，一个个看过去，然后发现，果然没有一个成qi的。

人人都只是半个，为何就不能有哪个合二为一，如此才能完meipei得太zi之位，pei得他传位。

只可惜，一个都没有。

“陛xia，京中大火，地……地……地裂开了……”

有小太监在外tougao声，屁gunniaoliu跑jin来的小太监很是狼狈，却也不知dao为何，明明殿外站着好些太监，连常年跟着皇帝的大太监都在门外，可在他报信的时候，竟是没有一个拦他一xia，就让他那么横冲直撞jin了大殿门槛，让他那一声带着chuan息急躁的通报传到了皇帝耳边。

“大火？地裂？”

皇帝反应迟钝了一xia，重复了一遍，又想了xia，似乎才明白在说什么，猛然回tou，看向那小太监，一双yan中满是威严，这份威严并不会因为年龄的增长而衰弱，反而因为年纪的增长而威力倍增，只被他这么一瞪，那小太监当xia就跪倒在地，弓着腰，几乎把自己盘成一个虾米，哆哆嗦嗦说着自己来传的话。

偷偷抬yan瞄了一yan殿nei，发现一个太监都没有，只皇帝自己在，小太监额上冷汗顿时落xia，糟了，他不该jin来的。

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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