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松开门把手，转shen往里面走去，语气平静：“你怎么来了？”

诸伏景光跟着降谷零走jin去：“你一声招呼不打就不见了，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松田他们找你都快找疯了……我想着，你可能在这里。”

降谷零在餐桌前停xia，桌上放着几个cha着花的花瓶。

降谷零将蔫黄的叶zi掐xia去：“我在给花换shui，手机没电了。”

诸伏景光转tou看到在充电的手机知dao降谷零不是在骗他，但是手机没电这种事发生在降谷零shen上就已经很奇怪了，降谷零从来不会忘了这些小事，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就怕错过任何一条消息。

现在虽然组织的事已经解决了，但是还有一些扫尾工作要zuo，降谷零是不会放任自己失联的。

“就是忘了而已，”降谷零似乎是猜到了诸伏景光在想什么，他的语气依旧平静，“我也不是超人，也会犯错的。”

诸伏景光没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他看着花瓶里已经有dian蔫的花问dao：“这些花是——”

“她买的，”降谷零说dao，“她被组织带走的那一天，丢在院zi里的，我刚刚突然想起来忘了换shui，幸好警察厅离这里不算远，没想到吓到你们了，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诸伏景光握住了降谷零的手臂，“你真的——”

这句话他该怎么问得chukou？

这些年他也算是见过了各种离别，可没有一个人能告诉他，当处在痛苦的那个人是他的至亲时，他要怎么办？

降谷零的手臂顿了一xia，然后又开始整理着花枝，他说dao：“我知dao你们在担心什么，我不会死的。”

“zero……”

降谷零扬起嘴角：“我早就有这个心理准备了不是吗？”

就是这样才让诸伏景光害怕。

从那天到现在，这是第三天了。

别说降谷零，诸伏景光都还记得三天前的那一幕，他看着降谷零把人抱chu来，那个时候还有血顺着她的指尖缓缓往xia落，诸伏景光想去掀开盖在她脸上的衣服，结果被降谷零躲开。

“别看了。”

诸伏景光也说不上来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或许是如果不亲yan看到那张脸，他也不相信这是真的。

为什么他都能死而复生，那个救了他的人，却没有办法拯救自己？

“那是她自己的选择，”三天后的降谷零将花整理得错落有致，“她真的很厉害，血气xiong……我都无法想象她是怎么在那种qing况依旧能够精准地给自己zuo了穿刺，没有伤到其他重要血guan，没有加重伤势，还在缺血缺氧多qi官都在衰竭的qing况xiajian持破解chu了密码。”

降谷零轻轻抚摸着花ban：“她一直都这么厉害，是不是？”

“……对，”诸伏景光开kou，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哽咽，他匆忙转过tou，把yan底的泪意憋回去，“她特别地好，我一直都很佩服她。”

原谅他此时只能说chu这么白的一句话吧。

她会原谅他的。

降谷零似乎没察觉到诸伏景光一瞬间的失态，他只是盯着花。

诸伏景光看着他，终于忍不住：“zero，你需要放松，哭一场吧，别憋在心里。”

“不要，”降谷零说dao，“这几天哭的人太多了，她不喜huan。”

可是你这么绷着会chu事的！

诸伏景光把这句话咽回去，降谷零不知dao这个dao理吗？他当然知dao。

他就是不想。

诸伏景光哭过，那些认识鹤见瞳的人，只要是知dao这个消息的，无一例外不红过yan眶，只有降谷零，他从始至终平静的让诸伏景光害怕。

黑田兵卫原本想着让降谷零休息两天，可他拒绝了，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工作，处理组织的后续。

所以现在，就算只是发现他忘记给手机充电，诸伏景光都有了一丝诡异的安心，至少这能证明降谷零只是在装，诸伏景光最怕的就是降谷零chu现类似ptsd的解离状态。

他们一致觉得降谷零需要去看心理医生，但他们也知daoying逼着是没用的，参加卧底工作的警察都要经过心理评估，合格之后才能正式重回工作，但只要是降谷零想，他是能骗过心理医生的，所以这种评估没有用，诸伏景光他们并不能通过这种方式得知降谷零的真实心理状态，但是他们又不能ying逼着降谷零去。

他们就只能指望着降谷零跟他们说几句真话，哪怕他们只是陪着降谷零哭上一场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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