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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xia，二夫人从他kou中确认了自己的猜测，长长地叹了kou气：“你还想怎么样呢？”

她问：“你已经尽自己能尽之力了，说到底，别人如何，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看你，就是被你大伯父跟老师给教傻了！”

“长安的事，那些留守长安的官员还不够cao心的吗，需要你一个远在千里外的年轻人犯愁？该吃吃，该睡睡，别亏待自己。”

二夫人给他夹了一筷zi菜：“什么也比不上自己gao兴。”

这是两码事。

但裴序不能苟同二夫人的观dian。

他缓缓垂xiayan：“母亲须得明白，我会应允去为士zi讲学，其实并不尽然是因为欠了刺史人qing，而是真的觉得，他们中有可塑之材。”

“或许从小给他们同等的培养，他们并不比我差。”

“士族的chushen给予我与大多人不同的资源与gao度，既然享受这一份荣光，便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二夫人其实是不耐听他说教啰嗦的，但听见他nei心竟是这么觉得的，又忍不住欣wei：“我知dao了，知dao了。”

“你到底是我生的，”二夫人看着他，笑了，“这一dian像我。”

由于她散漫tiao脱的xingzi，倒使这听起来不像是夸奖了。

但裴序如今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确实是继承了一些母亲的xing格，否则怎么会明知不可，却还是tiaochu了过往所受的规训，动心而不自知。

二夫人的气焰来得快，去得也快，yanxia又自己给自己哄好了。

她就是这一dian好，心大，凡事不往心里去，裴序不用担心她会看chu自己的隐瞒。

二夫人看着这儿zi俊mei的面容，夕光里，如霜似玉，像极了自己与亡夫。

她心疼dao：“瘦了，精神也不好。这几天好好休息，还是别委屈了自己。”

裴序应了，停顿了片刻，又轻轻dao：“……若凡事只需委屈自己，就能尽善尽mei，倒是最好的结果了。”

二夫人不懂裴序这一句话的意思，而裴序也不会听从二夫人那明显就不是正dao的建议，第二天，还是去了夫zi庙。

因他先前便应允xia来，夫zi庙这边提前扩宽了大殿，以备除了寄居在庙里的学zi以外的读书人想来沾一沾状元郎的文采名气。

昨天是除了最开始试讲那次，第一天正式讲学，消息还没在城中传开，今天却不同了，昨天之后，有人赶紧通知自己亲戚友朋，果然人多了不少。

乌泱泱的一群，坐在扩建了的大殿里，刚好。

裴序讲学的风格不很细致，需要听者一直思考，不像书院里的先生，掰开rou碎了，这样几次就筛选了一大批跟不上这种模式的人。

也有好苗zi，是原就寄住在夫zi庙的士zi。

第一次试讲，裴序就注意到了这个细致ru微的青年。几次讲学xia来，这士zi也觉察了状元郎对自己的欣赏，趁xia课其他人陆续离开后，裴序收拾手稿时，大着胆zi上前攀谈。

“……您觉得明科xia场，我可有中试的机会？”

裴序瞥了他一yan，不假思索：“秋试没什么问题。”

士zi腼腆地笑了笑：“我听别人说，赶考士ziru京后，不是在邸店温书，而是要拜会长官，投递自己的名帖，真的吗？”

裴序皱眉。

诚然，如这士zi所言，现xia的风气就是如此。

但他难得在家乡，更难得在家乡见到好苗zi，便升起了惜才之心。

他思索了片刻，dao：“大多人汲汲营营，你们无需如此。”

他dao：“你们日后若过了秋试，我会让人留心一xia名录。”

说到底，夫zi庙这些人算是他的学生，还是第一批的那种，意义自然不同。

裴序不会徇私枉法，给他们开后门走关系，但若有人凭实力过了秋季的礼bu试，只是苦于没有门路授官的话，他不介意伸手照拂一xia。

于寒门庶族举家托举chu来的读书人来说，这却是遇上一生的贵人了，因他们是真的没钱也没有门路再去经营关系。

这金尊玉贵的士族公zi，不但应允刺史，每旬都chou空过来给他们答疑解惑，还承认他们是他的学生，承诺会照拂他们。

时大殿里还有几个没走的士zi，听见这话，连呼xi都不敢呼xi，对视一yan，转瞬被巨大的狂喜淹没。

裴序问：“还有什么问题？”

众人回神，听chu他声音都有些沙了，显是一时不习惯说这么多的话，俱都懂事识趣地摇摇tou，回了自己厢房。

大殿里空寂xia来。

裴序等着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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