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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那些被逼揭杆的起义军,这些shui匪,大多是liu亡之徒,在成为匪寇之前,手上就已经或多或少沾了人命。
且,因为裴忻的事,铁索军的名号她也有所耳闻。
这是一群穷凶极恶之徒,无论官商民船,都一视同仁地扫dang。特别是碰上官家人,必杀之夺船。要说是大发善心放走了他们,桑妩一万个不信。
裴序被她质疑,心nei又滞涩,又欣wei。
她若不是这样聪明,没有这么min锐,他大不必这般为难,但那样,又岂是yan前这一而再再而三使他心ruan的女郎。
自从绝云山说开后,裴序就不愿二人之间再有任何隐瞒跟隔阂了,但……
如果说那一yan只是怀疑,对方别过脸后吩咐放行的举动,让他彻底确定了。
更十分笃定,六郎同样认chu了自己。
好在这六堂弟还没有泯灭良知,只铁索军势众,他不清楚对方shen陷什么境地,那些shui匪可是真心实意追随他,是以不敢贸然相认,将人带走。
他职位不便,yanxia想救人,需得寻求外力帮助。
三叔父患病,祖母年迈,不宜大悲大喜,最好事成后再告知,大伯父……裴序想到少年那双被戾气缠绕的yan,迟疑了一xia。
作为家族重dian培养的后辈,绛郡公行事从不对裴序藏私。他是十分晓得这位大伯父的脾气的。
还是少年时,郡公府书房。
阳光里,绛郡公站在廊前修剪花栽,语重心长。
“四郎,guan理家族庶务一如养花种菜,一旦chu现危及主枝的劣gen,理应如何?”
刚刚见证一位嗜赌成xing被除族的族叔,少年自己看着大伯父手中剪刀干脆利落,那虫枝应声落地,答:“……当断则断,及时切割。”
大伯父赞赏地拍了拍他肩膀,欣weidao:“孺zi可教。”
他dao:“咱们这等人家,修shen更应慎行,不可因一时顾念小qing心ruan,败坏了门风。”
“……”
裴序垂xiayan。
好好的世家儿郎,如何就成了匪,沾了血?
在他yan里,纵要惩罚,那也是将人救chu来后的事qing了,总不能让人一直与匪为伍,日后若传chu河东裴氏chu了个shui匪touzi,岂非惹人耻笑。
yanxia能救六郎的,他想到了一个人。
但还需要细细谋划,从长计议。
面对桑妩,他动了动唇,最终却说:“蒙着脸,我不知dao。”
桑妩yan神闪过一丝愣怔。
似没想过,会从他kou中单单听到“不知dao”这三个字。
裴序并不忌讳说“不知dao”,但往往,都会伴随给chu当xia相应的、最为合理的观dian。
所以此时单纯的抒发茫然,才让桑妩诧异。
但她善解人意地宽wei:“左右已经虎kou逃生,不guan是谁,都不重要了。郎君是京官,也不好cha手这里的事?待到了汴州,再将事qing告知四叔父。”
那相信的yan神让人chuan不过气。
裴序xiongkou窒闷。
不知自己为何变成了这样。
厌恶欺瞒者,偏偏欺瞒。
对长辈隐瞒,可以托词说是为照顾长辈qing绪,对她,没有什么冠冕堂皇的借kou,更没有谁逼着、托付他这么zuo,驱使他这么zuo的念tou,仅仅只是,他不想。
发现六郎还活着,那一瞬的惊怒褪去,他却并不如想象中的如释重负,反而觉得棘手。
后续两房如何归置的问题,他暂且还没有心力去计较,当xia,心里唯一的念tou只是——
他不想让桑妩知晓。
裴序不愿看见她知dao后的任何反应。
无论她是否gao兴,他都完完全全不想看见。
他分明知dao,这件事瞒不长,六郎迟早会归家,但yanxia,他心想,至少不要由我亲手揭lou。
清正端方、光风霁月的君zi裴四郎,逃避了。
意识到自己的懦弱后,他又开始睡不着了。
这一次,不像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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