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珩没再说去，又一次俯落吻来，这一次他没有再放过怀中之人，用细碎的吻轻轻描摹每一寸可丈量的肌肤。

万般暗的心思，湮没于这样的旖旎缠绵中，永无旁人知晓。

早已好了打算，纵使季晚终认清了他的偏执霾，纵使季晚真心胆寒忌惮……他不会也无法放手。

哪怕将人永囚于，亦至死不放。

但幸好……

幸好，这一切不必发生。

夜半，季晚呢喃着渴，赵珩床为他倒。

行至外间斟，几个守夜的人吓坏了，连忙跪地请罪。

赵珩倒并不理睬。

他将温的倒杯中，正要。

又见那被扔在桌上，摊开来的《四时小味》，夜风一，书页翻动，到了最后一页。

赵珩一顿，仔细去看。

那曾经由季晚写的诀别之词，他翻看过无数次的季晚的信，有了变化。

“怀瑾，我也许钟于你。”

是这一句。

“也许”二字，不知什么时候被涂抹划去。

于是只剩了一句笃定的言辞——

怀瑾，我钟于你。

赵珩垂首抚摸那句话，片刻后，笑意。

他稳稳地倒好温，亲手端室，掀开纱帘上了步床，又亲自哄着半睡的季晚喝。

“晚晚。”他唤。

“嗯？”季晚迷迷糊糊抬看他，还不曾再说什么，便又一次被人在了枕上。

连一句不要都说不来。

晚风温柔，太池静谧。

幔帐垂落。

遮挡了一室光。

寅时未到，季晚便已起。

皇帝在床上一把抓住了他的袖，有些不满：“今日我没有朝会，怎么起这么早。”

季晚把袖从他掌心一拽来，一边哄他：“你再多睡一会儿。我要走了。”

这次皇帝全然醒了。

“你要回南川？”他从床上撑起半个，看季晚已经着好衣衫在梳的背影，不满问，“你一两个月都回不了一趟家，这才一夜就要走？”

“再不摘就要烂在架上了。”季晚，“还有玉米与芝麻，都得抓抢收晾晒。确实忙了一些……”

“那我呢？孩呢？”赵珩又问，“你的瓜瓜果果比起夫君和孩重要？”

季晚哭笑不得：“这都什么和什么。你只要没有朝会都去了上林苑，泠儿也是……明明三天两见，怎么好像我抛家舍业一般。”

季晚收拾好了，拿起披风走到床边，低吻了吻赵珩：“怀瑾，我在南川等你。”

赵珩蹙眉瞪他，但最终还是妥协了：“让沈苍路上驾车慢些。”

回去的路上季晚神实在不济，又迷了一会儿。

他依稀听见了赵珩的话。

——晚晚，这不是恩。这是……夫妻间的鱼之。

赵珩的呼似乎犹在耳边，余音未绝。

他猛然惊醒，了红的耳垂。

此时，车正路过新南川的界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