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饿极了的大人里闪着绿光，似乎要来抢夺，被沈苍的一个神震慑，没敢轻举妄动。

刚刚还麻木与绝望的人，现在终于有了几分神。

神发亮，看向来时的那条大。

“不要急。一会儿就能吃上饭了。”季晚安抚。

一会儿是一个缥缈的概念。

也许是一会儿，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天……

季晚站在村眺望的时候，不是没有想过最坏的结果。

饥饿之人没有理智。

若那前往上林苑送信的锦衣卫半路耽搁了，若上林苑的官员并不卖他季晚这个人，若运送粮的车一时凑不齐……

仅靠寥寥数名护卫，本挡不住百余灾民再次陷绝望后的愤怒疯癫。

莽撞吗？

愚善吗？

执拗吗？

任谁都要笑话他一句心慈无度。

……可他向来是这样的人。

人生中大分的时刻，他无法选择。

于是在那些他可以选择的路上，他更愿随心顺意。

意外没有发生在今夜。

在天彻底黑来前，便有骑兵护送了一辆装满粮车辆了村。

人群中爆发一阵呼。

接着是第二辆，装满各烹饪用的皿。

然后是第三辆，上面皆是些成品药材。

第四辆，第五辆，第六辆……

篝火燃了起来，大铁锅也架了起来，有人从湖里汲，锅里煮上了与粥。

香味飘散来。

人们的神里绝望已一扫而空，生的希望被燃。

季晚安排人依次给灾民打了稀粥，又叮嘱一次不要吃太快、吃太多。

人们三三两两地在周遭坐，小喝着的粥。

享受着带来的片刻满足。

有几个人喝完了粥，没怎么休息，过来给季晚行礼。

“大人，我们几人，打算连夜动离去。”带的男人说。

季晚诧异问：“不留来吗？荒郊行路凶险，这夜去哪里？”

男人：“我们几个人的家里人都走散了，想来也在京郊附近离漂泊。我们在此有吃有喝，可家人还在外面忍饥挨饿，没办法安心。”

侧另一人连忙附和：“是啊大人，等寻到家眷，我们必定尽数折返，前来此地落脚。”

季晚：“既然如此，我便不拦着你们。若你们沿途遇见逃难的百姓，便让他们来这里。”

他回去看。

曾经废弃的山村，此时夜中亮起了连片的篝火。

“告诉他们，此地有粥果腹，有空地容。凡来之人，一概收留，吃住。不必再四奔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