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dao

“我想见孟松台……浙江此次暴雨决堤与二十年前有所牵连，松台便是人证，兴许还能找到一些当年的旧账。若我去问询，他定——”

赵珩打断他的话：“不行。”

季晚抬tou看他，有些乞求：“怀瑾……”

赵珩搂着他，缓缓抚过他还在颤抖的后背，dao：“若别的事，便答应你了。只是你大病初愈，心神不稳，光是听见他的名字便这般反应。我不能让你见他。”

赵珩顿了顿：“晚晚，还不到时候。”

“可……若一直找不到证据怎么办？”季晚抓住赵珩的袖zi问，“若不闻不问，这桩旧案是不是永远被埋没？孟家一家，还有这二十年来枉死的人，便永远讨不回公dao了？”

他又追问。“那些贪了银钱，害人xing命的人，却还可以享受荣华富贵，gao枕无忧。凭什么？”

“凭他们shen居gao位，凭他们手握特权。”赵珩回，“法令、规矩，甚至是人命……若手握权柄，世间一切尽可肆意践踏。”

可季晚没有被说服，他抬yan追问，声音带着哽咽的执拗：“难dao没有天理公dao吗？”

赵珩瞧他。

他向来温和恬静，隐忍恭顺，少有这样愤愤不平的时刻。

如此鲜活，如此灵动。

赵珩一时怔忡，竟是痴了。

他还想再说一些。

告诉季晚所谓的公dao不过是掌权者布施xia的谎言，是在掠夺一切后给予的微末的甜tou，是假的虚妄的hua稽与可笑的……

但是他没有说。

有些真相，不必细说。

“晚晚，这世上从来没有天生的公dao。”片刻后，赵珩抚摸他的脸颊，“可若你要，我便给。”

掌殿太监得了令，一路小跑去了前殿，只花了半炷香，又气chuan吁吁地捧着圣旨回了偏院，跪在赵珩脚xia，把那墨迹刚干的圣旨双手gaogao捧起。

赵珩拿过去，展开来给季晚看。

“人心最是贪婪无度，尝过一kou甜tou，便yu壑难填。何须执着找寻二十年前销毁的旧账zuo证据？”

赵珩那凌厉的字迹在季晚面前展lou，一清二楚。

“当年敢克扣赈灾修堤银、草菅人命一干人等，你猜若他们侥幸苟活至今，数十年为官，手上会不会已攒满无数可以让他们掉脑袋的罪行？”

圣旨之上，尽数罗列近年浙江河dao修缮、shui患赈灾的贪墨众案。

上至六bu官吏、河dao衙门主事，xia至历任浙江布政、州县官员……

凡历年有贪墨渎职、鱼肉百姓、尸位素餐者，无论现在shen居何职、是否调任升迁，尽数登记造册，罗列罪状，革职xia狱、追赃、追责，无一人得以幸免。

季晚怔怔地扫过冗长圣旨后面那无数的官员名字……最后抬起手，抚摸那最后天zi的落款与御玺的印记。

旧证没了。

账目毁了。

罪行在历史中被层层遮掩……自以为gao枕无忧。

然而这些，对帝王来说从无意义，唯有皇权，gaogao在上。

赵珩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季晚回首仰tou看他。

赵珩问：“晚晚，这个公dao，你可满意？”

季晚凝视他。

神se复杂。

赵珩并不着急，只看他。

片刻后，季晚凑上来，轻轻吻了吻天zi菲薄的唇。

他想要choushen离开，还不曾离开半分，后颈便让人an住，xia一刻又被an了回去，这一次，迎接他的不再是浅尝辄止。

已经许久了。

赵珩觉得自己等了够久了，他早就在等这个契机，等待这个时刻。

经不起任何一dian撩拨，一丁dian儿暗示就能dian燃他……

他向来精于算计，从不准备zuo什么柳xia惠，故而并不打算给季晚任何退让的余地。

掌心紧紧钳住季晚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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