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还在被唱，从某个地方隐隐而来，在烟雨朦胧的荒野上回……

茫然、懊悔、痛苦、与无措缠满心脏。

季晚用尽了全的力气挤最后的问题：“松台……你若恨我，为什么不杀我……”

“杀了你？”

松台忽然笑起来，他一笑，血泪就顺着角落。

“老皇帝该死。季晚你也该死。”松台说，“可三把你当亲弟弟，什么都给了你。我不到……我没办法……季晚，我没办法手。”

大暴雨来了。

狂风大作，几乎要掀翻河上的那一行乌篷船。

船工在风雨中大喊：“不能再走了！看不清路了！雨太大，船要沉了！”

然而天在船上，没有退后的圣旨，便只能着向前。

也不知在逆中行了多久。

船猛地一震，终于停靠在了岸边。

还不等搭上舷板，赵珩便已跨步上了岸，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奔了黑夜。

天整个黑了来。

分不清白昼与黑夜。

那些喊着陛的声音转瞬就消失在了暴雨的嘈杂中。

斗笠与蓑衣是无用的，浑早已透，雨还在不停地往睛鼻耳朵里倒。

脚全是淤泥与沼泽。

漆黑的夜中，那些死在二十年前的冤魂们仿佛全然复活，要从淤泥中重生，将每个活人拖拽地狱。

也不知走了多久，赵珩终于艰难地抵达了目的地。

松台不知所踪。

闪电划过空。

照亮了坐在树安静的季晚。

“季晚！”赵珩喊了一声，冲了过去，一把将他死死抱在怀里。

季晚神盯着远的瓦砾，并不看他。

“晚晚！”赵珩将人抱蓑衣，又唤了一声。

嘈杂的雨，被蓑衣遮挡了少许。

季晚终于缓缓回神，看他。

他整个人都在颤抖，脸惨白，似在看着赵珩，神游移，似乎透过他看向了别的什么地方。

那双无论什么困境中都清澈发亮的双眸中，再找不到温柔的波澜，只剩死寂的灰。

那样的神，刺痛了赵珩。

像是锥一般，直心窝。

飞走的蝴蝶，落在了自己的掌心，再不会飞走。

后悔吗？

就像那在外碰的猫儿。

撞尽南墙后。

终究会回到主人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