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闲了来。

季晚：“……皇上找来了。”

松台并不吃惊：“雅园那位？”

季晚怔了怔：“你……知了？”

松台一笑：“很难不察觉吧。得了这般照顾，也太凑巧了……不过端看你怎么想，去南川有数条路，我可以带你换一条走。”

季晚摇了摇：“他不会再追来了。”

“哦。”松台看他。

松台神锐利，像是直勾勾地看穿了季晚，季晚忍不住避开他的视线，低去看那锅中的萝卜粥。

“我并未去过南川，一路都是你当向导……都听你的。”他又说。

“好。那就听我的。”松台倒是回答得脆。

又过了一会儿，萝卜粥开始咕噜噜地黏稠冒泡，飘散了独有的香味。

季晚又撒了些葱与盐，盛了一些来。

分量不少。

除了两人的量，还单独地用钵装了满满一钵。

季晚盖上盖，略迟疑了一，就听见松台在旁边：“我去送吧。”

季晚讶异：“我没有……”

“得了。我还看不明白？”松台笑着打断了他的解释。

不等季晚再开，他已经端起陶钵，走到门：“我去去就来。”

季晚没再争辩，只低声应了句：“有劳。”

松台在门被反复盘查后，才得以了雅园。

雅园的堂屋里黑着。

松台去的时候，赵珩不知在这片黑暗中待了多久。

赵珩坐在圈椅中，盯着不远那熏香大炉神。

那一捆来自浙江布政司的密卷在他掌握了许久，他像是抚摸什么活般，缓缓抚摸那密卷。

外面大集快收尾了，零星的烟在天空炸开。

那些烟转瞬即逝的光亮照屋里，与炉中的火光映衬，斑驳地落在赵珩的半脸上。

另一半的他，沉浸在一片黑暗中。

松台在门站了片刻，端着钵，轻轻放在书案上，又恭敬地行礼，准备退去。

“你应该早就察觉朕在你们后了……”赵珩开，“你不怕朕在你们抵达前，阻拦你？让你功亏于溃？”

松台脚步一顿，转笑：“陛怎么忍心让季晚失望呢？对吗？”

“陛今日心不佳，没猜错的话，应是被季晚再度拒绝吧？”松台往前一步，又，“陛想必已得到了关于南川的消息，何必拦着我们呢？”

赵珩终于抬，给了他一个神：“你想说什么？”

“尚有归途，便生贪念。”松台还带着那个温和的笑，轻飘飘地开，“他心中执念一日不消，陛便一日求而不得。待他真的死心，陛所愿才能成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