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了来，将赵珩抱住。

带着温的泪与冰冷的雨一起，透了赵珩的肩膀，像是诉说一场无奈又不得不的认命。

赵珩抚摸他的背脊。

从未有一刻觉到如此时此刻的安宁与稳妥。

像是那只纵向展翅而飞的蝴蝶，终于悄然落在了掌心。

也许心还不曾真的沉沦。

可人是他的，他有无尽的耐心。

“用孩拴住你，朕确实卑劣。这也使不得已为之。朕倒是希望有一日你不想走……是舍不得朕。”他，“晚晚，你不要怕，朕会对你好。”

季晚的声音沙哑，他轻声问：“怀瑾，你会对泠儿好吗？”

赵珩一笑：“自然。她是朕的女儿。”

是他赵珩的女儿，他便要给她天最好的一切。

这一夜季晚睡得格外沉。

寅时赵珩起上朝的时候，他还没有醒来。

赵珩也没有让殿中的人叫醒他。

换好衮龙服后，他又轻轻地吻了吻季晚的脸颊，这才上翼善冠，了昭和殿，乘天辇前往皇极门前。

刚过西华门，便见宁和在那里等候。

天辇近了，宁和见礼。

他在辇上坐，问宁和：“朝中现多有呼声想让你继承大统，你怎么想？”

“人心所向，天命所归。自当顺应天意民心。”宁和收起了所有的稚姿态，朗声答。

“即使你是女，即使本朝从未有过女称帝？”赵珩向着皇极殿的方向了，“那些等在皇极殿前之人，他们会慢待你，会唾骂你，会生吞活剥了你。”

“没有不变的山川，亦没有一成不变的法度。虽前无古人，但有后来者。”宁和铿锵对。

赵珩笑了：“好一个前无古人，但有后来者……”

他向宁和伸手去：“上来，与父亲同坐一辇。是时候让他们认识认识新的国储了。”

宁和往前一步，伸手去，便被赵珩一把拉住，抱上了天辇，与他坐在同一把龙椅之上，向皇极门而去。

雨停了。

雾霭沉沉。

皇极门前的小广场上集了许多雨。

一脚去，便了半只鞋。

可即便如此，今日朝会上的官员比平日多得多。

着朝服的官员密密麻麻地站着，有些人互相之间使着，稍作聚拢，又散开来，悄然散在了人群里。

没有人说话，可等候中的躁动已有了隐隐之势。

又过片刻，便听见仪仗之声。

肃穆悠远，穿透晨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