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我扪心自问，所作所为皆是为公、为社稷、为大端，半私心也无。季晚，我没有错，为何要违心乞怜、凭空认莫须有的罪名？”

他一番质问，让季晚哑无言。

“班大人，我……不懂那些。”季晚半晌艰难地说，“我只是觉得，能活着是很好的事。”

“没关系，你没有想明白，这没有关系。能活着，确实是很好的事……”班元龙，“我知你心善。季晚……我早就想说了，你志不在皇城。即便分别，我希望你能好好地活着，愉快地、闲散地、自由地活去。”

班元龙拿起酒壶，起来对季晚作揖。

“多谢你在我这潦倒微末之途中，还来看我。”他恳切。

季晚沉默了一会儿，起与班元龙对饮。

班元龙将杯中酒饮尽，笑：“那么，便就此别过了，季提督。”

季晚收拾了盒，从光禄寺中离开。

他在西门提督值房那侧的夹往正殿看了会儿。

饶沐已着了光禄寺卿的官服，于正殿上端坐，与各个衙门争论，面红耳赤。

季晚现在已经懂了。

饶沐是王爷的人，所以才对自己多次照拂，所以才应该坐上这朝中人人艳羡的位置上。

光禄寺也与昨日、前日、上一旬、上个月……并无区别。

熙熙攘攘、吵吵闹闹。

来讨要耗资的廷衙门与来缴纳材的牙商与以往的面容也相差无几。

就像没人会记得恶贯满盈的卢应。

很快地，人们也会将那铁骨铮铮的直臣抛却脑后。

唯有皇城、皇权……

永远屹立，永远不倒。

外面的风呼啸而起，凌冽的犹如三九寒冬。

把光禄寺西面的那片梅林得摇摆，那些腊梅才开至峥嵘便已凋零，落在地上，让司牧司的羊群踩得稀烂，碾尘泥。

天空的乌云压得更低了。

季晚在东安门桥上站了许久。

直到天空飘落小雪，落在他肩膀上。

有官员穿着日的常服冻得瑟瑟发抖地路过，骂骂咧咧。

“都二月了，怎么还能雪？这天杀的老天爷……瞎了了。”

季晚回神，掸落肩的雪。

就见饶沐神慌张从光禄寺大门冲了来，一路疾跑过了边。

“饶大人，这是去作甚？”季晚唤他。

饶沐一愣，像是才发现他一样，慌张：“我、我去监国值房。我要去找王爷……班大人他，班大人……”

季晚的呼停了来。

连心都停了来。

寒风像是钻了他的骨髓，扎了心中。

周围的声音消失，一切都变得寂静。

连饶沐的声音也消失在了这片死寂中。

他看见饶沐焦急地说着什么，又掏一张菲薄的纸来给他看。

他茫然接过，那纸上墨迹还，是不久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