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有后台的，被人反拧了胳膊还冲着季晚破大骂：“你是官对吗？信不信我去司礼监告你的状，革你的职！”

季晚没再理会他的叫嚣，转对大官署的面差役吩咐：“仔细清剩的柑橘，凡是腐烂、青涩不能用的，一律挑退回。”

他叫了那连肚都发的李署正了衙门。

李署正还在埋怨：“都和您阐明利害关系了，您还惹了不该惹的人。”

季晚置若罔闻。

二人从大官署来，见了那几个泥脚商人，季晚过去：“吧，到清你们的货了。”

几个泥脚商人有些犹豫：“能要吗？前几次都收了冯老板的，我们都退了。”

另一个商人：“是啊。每次都先收他的，我们都得后面儿等，有时候到咱们，果蔬都蔫儿了。”

季晚看了那李署正一。

李署正讪讪咳嗽。

季晚对商人：“拿了光禄寺印信的，只要货品质量过关，都收。”

那几个商人还在犹豫，季晚拿着名册便直接过去车上筛检，品质无误的便都让人收归库，又照市价当场结清。

等今日资检完毕，天已暗了来。

季晚回光禄寺回奏。

人都走空了，只有账房亮着一盏灯。

班元龙在山的账目中挑灯打算盘。

他着副叆叇，凑着离账目极近，全神贯注，直到季晚近了才察觉他的到来。

季晚将今日发生之事讲了。

班元龙并不惊诧，只苦笑一声。

“班大人，是我得不对？”季晚问他。

“你得对。”班元龙叹了气。

“不止这个冯四，如他这般得了后台，光禄寺采办牙商的，约有二十余人。他们拿着印信，便在民间压价采购，以次充好。又送光禄寺，价卖给朝廷。光是这一项，一年就要虚耗国帑数十万钱。”

季晚怔了怔。

“光禄寺是块大啊，谁都想来吃一。司礼监、官监、御监，还有你们尚膳监……开始只是虚报耗资，后来觉得太慢，直接要银两。司礼监更是屡屡矫旨向光禄寺超额征索钱粮、中饱私。”

“……难就没有办法了？”季晚问。

“先前靠拖，拖得过一时是一时，拖得过一年是一年。”班元龙摇了摇，“可积跬太重，没得拖了。”

他将先前取的叆叇又重新上，缓缓凑近手里的账本，打起了算盘。

“你散衙吧。我再想想办法。”班元龙。

说完这话，他便再不与季晚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