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眉一笑

说是回去再说。

到了王府，赵珩再也an捺不住，将季晚紧紧搂jin怀中，缠缠绵绵再三不肯放开。

于开平御敌数年，早练就了一shen铁打似的ti格。

便是夜间再是纵意，总能an时醒来。

他睁yan时，不到寅时。

天还暗着，可shen边的床榻已经空了，枕tou上还有一个微微的凹痕，是季晚躺过的痕迹。

赵珩翻shen坐起片刻，就听见有人轻推房门ru了屋zi，然后绕过两重幔帐，ru了西厢。

是季晚。

他端着银质盥盆，盛着温shui，恭顺地行礼。

“您醒了。”他说，“容nu婢伺候您更衣。”

赵珩轻轻嗯了一声，便见季晚在reshui中gun了帕zi，于掌心凉至合适的温度，才奉上来。

温re的帕zi覆面后，赵珩终于彻底醒了。

他向来怕繁琐。

到最后连侍女都厌烦看见，只剩季晚一人贴shen侍奉。

他睡时，季晚于他怀中ru睡。

他醒时，季晚早早就起了。

他有一shen铁打的ti格，季晚呢？

等赵珩洗漱完毕，季晚又为赵珩更衣。

先着中单，又穿罗袍。

赵珩那常服厚重，季晚抖开后需垫脚才能为他披上。他神qing认真，小心翼翼，待赵珩伸手ru袖后，仔细帮他拉平领kou，对正衣襟。

那阵淡淡的香意从他低垂的衣领处散发chu来，撩得赵珩心猿意ma。

季晚没有察觉赵珩的打量，更不知dao面前的肃王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只专心zuo手里的事。

待规整好了常服，又跪地为赵珩系玉带。

双手抱着赵珩的腰从后面环绕，qing人般的亲昵，又在前面系扣，一diandian地调整位置。

赵珩没有忍住，轻轻抬手，从袖中伸chu拇指，ca拭季晚的yanxia，那里有些淡淡的青。

季晚睫mao微抖了一xia，仰望他。

“王爷？”他有些困惑地轻问。

“你昨夜没有睡好。”赵珩dao。

季晚dao：“侍奉王爷，莫不敢殚精竭力。”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退，起shen拿了象牙梳zi，dao：“nu婢为王爷绾发。”

一tou散发被季晚拢住，有些不听话的总是四散，被季晚反复拢起。

赵珩在铜镜里瞧见季晚认真的模样。

只看他绾好发髻，又用金簪固定，再为他着翼善冠。

那些细小的碎发被他拢在冠xia，一丝不苟。

想来民间寻常恩ai夫妻，大抵也是这般低眉俯首、悉心整冠束带的温qing光景。

他手法娴熟轻柔，那温ruan的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ca过赵珩的颈侧，像是燕zidianshui般，掠dang起涟漪。

赵珩不动声se，在季晚放梳zi的时候握住了他的手，把他抱于怀中。

季晚一颤：“王爷……”

赵珩让他看镜zi里相拥的二人：“晚晚，咱们这般，像不像夫妻？”

季晚看着铜镜中的shen影怔怔半晌，却猛然回tou抱住了赵珩，浑shen微颤，不肯再看。

赵珩啼笑皆非：“怎的，还害羞了不成？”

他轻抚季晚的背，又dao：“今日不必随我rugong了。好好歇息一日，补补精神。”

季晚放了一天假。

却牵挂宁和，先去小厨房里给宁和zuo了早膳。

几日不见膳房的诸位，大家都过来招呼，问他在光禄寺当差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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