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哀求半天，又连带爬地去求季晚。

“督公！求您和王爷求求！求您求——”

他手还没摸上季晚的衣摆，赵珩一双筷便放了来。

“啪嗒”一声，轻轻地落在了桌上。

常涞却吓得一弹，跪在地上，再不敢动弹。

赵珩扫了一圈，沉着脸问：“不让人安生吃饭了是吗？”

卢应跪着，大气也不敢。

连季晚都起伏地。

他声音有些发抖：“王爷，常少监没有得罪婢，亦没有起争执。”

“那是你见着他的时候。”赵珩说，“他了光禄寺，可就不是这般了。对不对，卢应？”

卢应脸沉地抬瞪了常涞一。

“王爷说得对，婢是提他来给季提督请罪的。这个才虚开冒领耗资，被季督公提尤不知悔改。跑到司礼监来告状，一路说了季提督许多难听的话，被、被东厂抓了现行。”

常涞哭了：“师父——”

卢应一掌把他扇翻在地。

“你这个没良心的畜生！自己冒领耗资，还不求季提督宽容，还敢狡辩？”卢应气急败坏，破大骂。

赵珩自顾自吃饭。

殿只剩常涞压抑地低声哭泣。

还有风从自穿廊过去，引得悬铃轻响。

赵珩缓缓吞饭菜，才不疾不徐开：“今日他手里那张司礼监票拟，是你开的？”

卢应连忙：“婢绝不敢违律之事！”

赵珩和蔼一笑：“卢秉笔对圣上忠心耿耿，自然不会这违律之事。”

他话一转，视线落在那在地、狼狈不堪的婢上。

“假传票拟、贪墨公帑、无遮拦……这样的罪责，当如何置？”

卢应脸都青了，叩首：“杖毙。”

常涞被捂住了嘴，拖了去，就在窗外，落座在餐桌边亦能瞧见他被在青石板上行刑的样。

没有人再听到他的求饶。

也没有人关心他的求饶。

很快一切都寂静了去。

血顺着隙蔓延开，在墙边染红了残雪。

“上怎么这么凉。”

肃王把他抱在怀中，亲昵地在他耳边说。

冰冷的贴在他耳垂，让他浑一颤。

“怎么只吃了这些？”肃王问他。

“没……没胃。”季晚低声说。

他没有骗人。

他真的没有胃，胃在痉挛，像是被什么钳住般，不由自主地痛苦。

肃王似乎了然，吻了吻他的脸颊：“……会习惯的。”

他温顺地接受了这个吻。

“喝酒了？”肃王问。

“嗯。”他的睫垂落，微微颤抖，“与、与班大人和饶大人浅酌了几杯。请王爷恕罪。”

肃王似乎嗔怪般说：“本王为了你的事殚竭虑，你倒是悠闲。”

“婢、婢谢谢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