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晚已过了芜廊，走到了正堂附近。

方典薄人倒是客气，一路恭敬地领了他去西门提督值房，又指东安门桥那边。

“那我……”

便见一官正与公案后端坐的班元龙起了争执。

“……”

他从院缸里汲了拭公案，才上手，就听见正堂那边起了争执，声音不小。

饶沐扶额：“他有弹劾之权，大人不是忘了吧？而且我在宴席间见过他。肃王对他非同一般——”

但能听见外面嘈杂的声音。

从值房大门望去，隔着一条芜廊便是光禄寺正堂衙门，很是忙碌。

据，怒，“他一个四品官不应来见我这个三品主官吗？！”

“都给本官收了。”班元龙指着堂堆着的那些礼，“此乃国有用度，皆造册在案，谁敢拿去私行贿讨好官，休怪本官律置。”

班元龙冷着脸想。

班元龙冷笑一声：“我告诉你，就是养心殿来人，也要制、额支取。”

“多谢。”季晚。

他咯咯笑了两声：“既然提督光禄太监已经到任，咱家请他来裁断，看你还敢这般嚣张！”

到最后，来迎季晚的，不过是个六品典薄。

班元龙说：“半个月前你们刚来领过粮油。今日又来。明日还要再取。你们尚膳监取了，官监也取，司礼监也取，御监也取。全无定数，贪得无厌。我光禄寺承担不起！”

同为官，沆瀣一气的货。

“督公，您评评理。”常涞对季晚，“外臣嚣张，都欺负到咱们皇家上了。短缺了粮，难让中的贵主儿们饿肚吗

“不见！”班元龙打断他的话。

他这里尚算清静，门没有什么人。

季晚在提督值房转了一圈。

“那边儿就是尚膳监了。您要回监里也是方便的。”方典薄又低看了一他腰间那玉珩，补充，“您若有事，我就在前面院，随传随到。”

从外城被送来的鸭鱼羊让官员们牵着，一群群地从西门门过去，送往司牲司圈养，再需分拨给尚膳监、太庙等衙门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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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晚忐忑了半个月的心，终于在这一刻飘然落地，安定了来。

远有饭菜香味，也不知是尚膳监飘过来的，还是光禄寺大官署中在筹备百官的午膳。

饶沐凑过来说：“那人便是季晚。”

官他熟，是尚膳监与陈领同为少监的常涞，因得刘守义，担了采办材的缺，事事总是压陈领一。

但又十分相似。

“督公客气了。”方典薄说完便自行离开。

“你要敢去，贬你去掌醢署腌酱菜。”

这里与尚膳监有些不同。

“奉旨取用，为什么不给？”另外一个公嗓说。“班大人也太不把尚膳监放在里了吧！”

班元龙蹙眉瞅着常涞走人群，向站在西边芜廊的年轻官作揖。

“真是笑话！”常涞回，“咱家有司礼监票拟，律无论多少都得给！”

“不给！就是不给！”一个浑厚的男声嚷嚷。

“好啊，班元龙你敢和监衙门作对。你这官是不想当了！”常涞气得脸发白，神转，半晌后他定睛看见了人群中的季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