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经业笑眯了：“红粉赠佳人，宝刀赠英雄。臣愿割，将此人献于王爷。”

赵珩笑了笑：“何大人找本王有事？”

“王爷千万不要推辞。”何经业一把握住了赵珩持笏的手，真意切地握，“日后……只求王爷能多多照拂臣一二，臣便心满意足了。”

“哪里哪里……”何经业胆大了起来，“主要臣这个人吧，也是吃得很。家里养了不少厨……哦，不光如此，臣还有一从鲁地带回来的男，不光姿妖娆，那起饭菜来，更是一绝。”

据说有一本还是仁帝亲自篆刻印的孤本，整个大端也是绝无仅有。

回去看，就见吏尚书何经业着胖胖的肚一路小跑过来。

“也，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闲聊、闲聊几句。”何经业跟着赵珩往端门外走，“听说肃王殿也是饕餮客，为了珍馐，连里的厨都请回王府了。”

赵珩问：“什么章公？”

这个消息在那天中午，那个叫作吕阿楠的男踏大门后不消半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王府。

“是。”沈苍犹豫了一又问，“那章公怎么办？您最近没回去住，听说他天天在院作妖，谭嬷嬷苦不堪言。”

像是大端朝无数个清晨那样，今日的朝会于皇极门前召开。

而明人都看得来——肃亲王，这个当年被皇帝厌弃送去边疆封地的大皇，已取代了戚峰的位置，俨然成了炙手可的新权贵。

赵珩看何经业。

风雪中百官列席。

——王府里又来了新人。

“何大人——”

“何大人。”赵珩招呼。

有肃王率众人提了戚峰及其余党“密谋叛，戕害国储”的铁证。

时辰太早，寒风太冷。

墙倒众人推，自有官员代表写了奏疏，上奏戚峰十大罪状。连太都大义灭亲，在朝会上求陛对此等误国之贼严惩不贷。

“肃王殿，肃王殿。且留步。”

赵珩刚与几名朝中大员相谈，走到端门，便听见后面有人唤他。

赵珩沉思片刻，不得不承认何经业说得很有几分理。

一地，让整个院显得冷冷清清，可那些生活过的痕迹还在，即便被暂时遮掩，很快也会重归烟火气中。

吏尚书依旧恭敬笑着，人畜无害。

何经业了胖脸上的汗，气吁吁地笑：“哎呀，肃王殿健步如飞，臣差没有赶上来。”

没有吃早膳的胃此时饥辘辘。

肃王终于开了，缓缓：“和面人说，别来打扰他。让他……好好休息。”

一边劝诫宁和不要挑剔，一边却比宁和还要挑剔。

便是皇帝也吃不得这样的苦，一整个冬日，唯有今天亲自莅临。

彼时他正在那假山石间观鱼赏，听说王爷惯读些傅元青的诗词，便还特地搜罗了些善本。

赵珩停了脚步看何经业：“大人这是何意？”

沈苍：“章年，章公。”

那因敬妃获而权倾朝野的戚家，就在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早晨，悄然崩塌。

沈苍：“……”合着您本不记得人家的名字。

他既不观鱼，也不赏，更不喜读之乎者也。

何经业讨好地笑：“臣听说谈元正献了一个酸腐的书生给王爷。再是书卷气十足，也不能当饭吃。要说对胃的，还得是这会饭的又能被窝的……才是真真儿称心呢。对吧。”

还没有门，他已经饿了。

“何大人睿智。”赵珩不动声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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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传了章年公耳中。

“何大人消息灵通。”赵珩敷衍。

“谁是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