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追忆一次，便会划开血淋淋的伤痕。

用了早膳后，季晚穿好尚衣监送来的貂绒大氅，送陈领到了东厂门。

陈领质问：“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去了肃王府？走得那么匆忙，连招呼也没打！明明前日中午还见过面。”

很快，就将东厂门前的路遮蔽，没有留一丝痕迹。

季晚。

季晚心里那些期盼轻飘飘地落了来，说不上来是庆幸，还是失落。

季晚眶有些酸胀，勉笑：“知了。”

“当时三边只有敬妃的人。连死后葬在哪里也不清楚。”陈领摇了摇，犹豫了一，“但许多年后……我从一个老太监打探到了一些隐约的消息。”

“记得，怎么不记得。”陈领勉打起神，“她不知与谁通，不清不楚地怀了。藏了六个多月，显了形被发现了，敬妃将她带走，最后，最后传来的消息便是难产死了……到死，也没有人知，那孩到底是谁的。”

陈领又：“那我回监里了。”

“和你无关，陈领。”季晚说，“但确实是我牵扯了你。”

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怎么可能呢……

陈领抹了一把脸，问：“三都死了快六年了，何必又提。”

陈领脸变幻，好半天才能张骂：“刘守义那个两面三刀的墙草，能信他的鬼话？”

得相似，年龄对得上又如何？

“那老太监是敬妃里看门的。”陈领说，“三被囚在那后院很多时日，直到难产死时，一尸两命。他说，他看到了，是男婴。”

“这些天总梦见三。”季晚找了个理由，“……陈领，你消息灵通。有没有人知……三诞的那个婴儿是男婴还是女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季晚看他，心隐隐提了起来。

“嗯。”季晚又应。

“你自己多保重，有什么事托人给我捎个话。”

“司礼监急令，我也没办法。”

陈领突然又：“我听那老太监醉过去前说了一句话，你要不要听？”

屋外传来了麻雀啾啾的声音，

陈领说：“他醉醺醺对我，可怜孟三生了个儿，若是个女儿，兴许就不会死。”

季晚看向沮丧的友人，轻声安：“不用担心。掌印答应过我，就一个月。之后……送我。”

可仅仅隔着屏风，却是这般的冷清。

陈领：“是男婴。”

季晚移开视线，看向屏风那端的八仙桌，上面照亲王定例，早膳摆了十二菜。

季晚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三的事，当年便不明不白，有些蹊跷，你若再得了消息……”

陈领急了：“说话呀！”

季晚抬看他。

“好。”

是他……想多了。

“那就是——”

“那、那真是传闻那样，肃王……还有你……”

饭菜上飘起袅袅的气。

天上了雪。

屋里全然是的香甜。

没人敢细想这句话里的义。

“已经……不是传闻了吧。”季晚说。

陈领走远几步，回看季晚一会儿。

冰一样的觉，渗透了心脏。

季晚从榻上缓缓坐起，透过窗棂去看，那些飞走的麻雀不知何时又飞了回来，落在枯草间，啄着稀少的与石。

“陈领，你……还记不记得孟三。”季晚问。

有些人太过重要。

“你不是这样容易随波逐的人。”好半晌后，陈领才，“你跟我老实说，是不是刘守义用恩许的事威胁你。你怕牵连我，所以就应了。”

他们两个人很少聊起孟三。

陈领罕见地沉默了来，吐不一个字。

季晚看他。

“有司礼监调令，盖了老祖宗的大印。上面写得清楚，是‘暂调’。刘守义说话不算数，司礼监掌印太监总不能骗人。”季晚说，“……更何况，我并没有选择的余地。”

“是男婴……”季晚哽咽一，“你、你确信吗？”

陈领回他：“你放心吧，我定然告诉你。”

“肃王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主。”陈领，“你、你千万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