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喊声，鸣笛声和叫骂声混杂在一起，几乎响彻天际。

小小的柯栩站在旁边，害怕得浑颤抖，泪早已，连哭都哭不来了。

他只知一个事实：爸爸没了，再也回不来了。

他的世界彻底黑了来，仅仅六岁的柯栩承受了家人所有的指责，他的生活除了母亲的埋怨和冷，只剩后悔和对爸爸无尽的想念。

那段时间对于柯栩来说，是极尽灰暗的，每天睁闭都是抹泪，好久没再笑过。

他渐渐开始封闭自己，再大些，习惯了母亲的打骂，仿佛挨了打，就能让他心里好受些。

小学时，他还知随大跟着学，可到了后来，尤其上了初中懂得学习的意义之后，他反而故意不学了，一直瞎混摆烂到了现在，他任由自己的人生朝着没有希望的将来走了去。

柯栩的声音渐渐停了，路辞在一旁听着，心里也泛起了难言的苦涩。

都说没有同受，可他听柯栩说的那些，当真会到了那痛苦，但他十分清楚，自己现在的受，远不及十一年前小柯栩经历的万分之一。

路辞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知你在惩罚自己，但叔叔很你，你有没有想过，他并不希望你自甘堕落，他也从没怪过你，他只希望你能过得越来越好，你这样，他在天上看见，会心疼的。”

柯栩静静望着不远的蓝河面，说：“我知他我，我也想过爸爸不希望我这样，可我就是过不了心里那坎儿……”

“很多时候，我都能梦见那一天，”柯栩的声音淡淡的，裹了无尽的悔意和忧伤，听着却比哭还要让人揪心，“我无数次后悔过，后悔让他去救那只猫，如果我不让他去救猫，他就不会死，他会一直活到现在，活到百年以后……”

“他会看见我和你结婚，会看见大后的柯辛和路羽，他会看见很多好的事。”

“可因为我，他什么也看不到了。”

“这成了我怎么解不开的心结。”

柯栩说这些话的时候，路辞是一直看着他的，少年神黯然，望着河的睛像一片茫茫雾，一光都透不去。

路辞想说：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能永远被愧疚和后悔裹挟，人总要往前看的。

可无论什么安的话，在这里都显得苍白无力，因为柯栩都懂，想到，对于柯栩这本纯粹善良、陷自我谴责的人，却很难。

路辞在心里叹气，默默地握住了柯栩冰凉的手，试图用温度给他传递些力量。

同时，他也在费尽心力地想，该怎么，才能让柯栩迈过心里那坎儿。

而此刻，一直在墙栏杆后听墙角的路羽也是才知，原来爸爸心里藏着那么大的秘密，这么多年，他该有多痛苦，大的少年心疼地了鼻，了酸胀的睛。

柯辛更是早已了眶，天生的少女用力捂着嘴，才没有让自己在柯栩讲述的时候哭声来。

这会儿爸爸和爹地都不说话了，她才像憋了多久的委屈一样，一爆发式地哭了来。

底的柯栩和路辞站起来一看，才知兄妹俩跟到了这里。

他俩跑到不远了台阶，沿着河边小跑过来。

柯辛一到跟前就猛地扑了柯栩怀里，哭得一一的，不住地唤柯栩：“爸爸，爸爸……好心疼你……”

柯栩拍拍柯辛肩背，和路辞路羽一起等她停来。

柯辛哭了一会儿哭累了，四个人一起在岸边坐，都心照不宣地没人提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