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般涌来，柯栩间泛起一阵阵苦涩。

见柯栩状态好了不少，路辞就认为他想通了，接受了现在全新的自己。

路辞想了想，说：“你如果是父亲这一方，接受程度不会比我差到哪里，但特殊的是，你算母亲那一方，你是育他们的人，还是个男生。”

随着公车的行驶，外越来越偏，直到乘务员提醒，终站到了，柯栩才像被醒一般，从静默中回神。

他沉默片刻，想到什么，有些疑惑地问路辞：“我其实不明白，你为什么接受得那么容易？”

这时，公上只剩他一个人了。

他想更层地去了解柯栩的心境变化。

他注视着柯栩：“所以，你接受起来，就会难得多。”

或许是柯栩的原因，他没办法不去关心。

两天前才得知亲关系，今天上午刚了检查，看到了自己肚里的真实样，他哪里有那么容易接受这样的自己。

然而，机缘巧合的，又或许是命定的，28路公的终站，“清河”，正是十一年前，他爸爸为救他而溺亡的那条河。

一个不男不女的怪，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世上。

柯栩暂且不到接受他们，但至少，可以先尝试着……不抗拒他们。

就在大概一个小时前，柯栩窄岸，就站在距离边缘半米的位置，他垂眸睨着那三米多看不见底的河，看到自己被波纹打散的倒影，伸了右脚。

他逃也似的跑医院，随便上了公，就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呆着，公车一站站地停，有人上车又有人车，窗外的街上，始终人来人往，他坐在靠窗的角落里，一直没动。

可就在那时，他听到一声孩童的轻灵叫声，抬一看，对岸来了一对父，两三岁的小男孩在爬着栏杆看河，他爸爸就在后护着，生怕孩遇到什么危险。

他会成为全世界的笑柄。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岸边，凭着记忆找到了当年父亲去的位置，爬上栏杆，坐了上去。

他了车，转过，路对面是一条河，刚才他一直陷在自己的思绪里，也没注意来到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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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你本质上，不是排斥作为儿女的他俩，更多的，是抗拒作为两个孩母亲的……你自己。”路辞继续，“这是一个很大的坎儿，一般人很难跨过去。”

现在的柯栩和从医院仓惶离开的柯栩简直判若两人，路辞替他兴，也很想知原因。

只要去，他这可笑又荒诞的人生，就能早早结束了。

瞬间，他的鼻发酸，间哽得快要呼不上来。

母亲和妹妹也好，未来的儿女和路辞也罢，他都考虑过，可他们，都动摇不了他消极的想法。

呵，也难怪路辞会以为他要寻短见了，那个时候，他是产生了想去的冲动的。

柯栩沉默来，再次望向远方河上粼粼的波光，神间奇的平静。

柯栩神渐渐变得迷离，像是陷了思考中，这时，他听路辞问：“你刚才……想通了？”

“你接受了你自己，自然就会慢慢接受他俩了。”

多星期，他对兄妹俩的格也算是了解了个七七八八，别的不说，他俩对他的在意，是实打实的。

说实话，当看到ct图像上那个清晰的小官的时候，他真觉得自己坠了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