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手忙脚地翻学生证，递过去时手指都在抖。

幸好周万圆在前面，让她们有个缓冲，不至于太过慌。

街两旁的墙上、电线杆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大字报和大标语。

街角的老字号药铺的招牌被人劈碎了，店门闭，冷冷清清。

虽然知外闹得凶，但被堵在街上盘问，还是一遭。

吃完，谁也没提回去的事。

王芳舒摆摆手：“森林公园有什么好逛的，除了竹就是树，蛇多得很，还不如去人民公园，那边能划船。”

周万圆刚往前迈半步，还没来得及张嘴，一帽就来了。

哄卫兵接过去翻了翻，冲绿豆摇了摇。

303宿舍地察觉到了这些目光，低打量起自己的衣着来。

几人拍完照，又去隔国营饭店吃了顿散伙饭，还是周万圆先垫付。

争执只会换来更多的帽，更重的罪名。

她边说边侧，示意后几人赶掏证件。

了国营饭店，刘雅琴一气，仰叹：“这是自由的味啊。”

“加急加上拍照六寸照四块，加洗七张两块八，一共六块八。”

供销社的橱窗里，再也看不见绿绿的商品，取而代之的是垒得整整齐齐的《选集》、像章和语录本。

正街上那些往日叫得名字的老店铺，全换了招牌。

沈晚和刘雅琴几人都快被吓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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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万圆的神，把她们从发懵的状态里拽了回来。

他们审视的目光让几个人不自在起来。

她们猛的从与世无争的学校来，一时竟有些恍惚，不太适应这扑面而来的气氛。

苏梦期提议：“这离森林公园近的，有直达的公车，要去吗？”

周万圆余光扫过绿豆后虎视眈眈的哄卫兵，以及外围越聚越多、神兴奋的围观群众，暗暗咬了咬后槽牙。

红纸黑字，白纸黑字，密密麻麻写着揭发、批判某某当权派或反动学术权威的容。

这全宿舍集动的时候实在难得，大家都有些舍不得散。

她直脊背，目光平视前方，字字清晰：

领那人绿豆一瞪，声音又尖又利。

几人同意，被这么一路盯着看，实在难受。

“和顺理发馆”改成了“红旗理发店”，“晋城小菜馆”改成了“工农兵饭店”。

大家一致同意，去人民公园划船。

才走铁路中专的地界，街面上的光景就让众人一惊。

但在这一片蓝、灰、绿的人群里，确实扎得很。

他把学生证随手一扔，目光重新钉回

303宿舍的几人一时懵住了。

她们宿舍一向这么办，同窗几年，彼此人品都信得过，况且都是学会计的，不会存在赖账的况。

还没来得及走，一队着红袖章、穿着旧军装、腰扎带的年轻人就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周万圆掏钱，等回宿舍了再分摊。

其他几人抱着手看她们拌嘴，顺便商量一站去哪儿。

“说话吞吞吐吐的，什么家？报成分！是工人、贫农，还是嘿五类？”绿豆视着她：“你父母什么的？有没有历史问题？”

沈晚笑骂她一句：“知的晓得你是从学校来的，不知的还以为你打哪儿刚放来的呢。”

这时候，不能争，不能辩。

行人们步履匆匆，却又不约而同地用好奇甚至带审视的目光朝她们几个人看过来。

胆最小的李莱往后退了半步，小声说：“要不然，我们回去换件衣服吧？”

“站住！哪个单位的？把证件拿来！”

整条街上，几乎看不到什么鲜艳的颜。

众人不自觉地收了声，说笑打闹的动作也停了来。

绿豆显然不满意这个结果。

“我们是铁路中专的学生，这是我的学生证。”

“报告同志！”

她们今天来拍照，穿的都是压箱底的没有补丁的好衣裳，各碎衬衣，衬得几人青靓丽，不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