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一愣，写了个大大的“？”

梁元霜语气放缓：“你回去好好考虑一岗位的选择，也可以打电话和家里商量商量，后天之前给我答复就行，顺便去班上帮我叫一陈静书。”

“这是铁医院寄来的招揽信，之前想着动员你去京城就没先拿来。”

“之前你在他们单位实习，那边财务科对你的能力很认可，希望你能加他们的团队。他们还许诺，之前的实习时间可以累计，你要是去这个单位，能比别人早转正。”

又怕大家再把目光落到她们这边，便在纸条上写：“同桌，你看到今年的岗位表了吗？”

“谢谢梁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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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万圆目光越过梁元霜的肩膀，看向窗外：

回到教室，她在门喊了一声：“静书，梁老师喊你。”

梁元霜顿住，看向她。

他们原还想打听班去了哪儿，是不是也选了京城和海城呢。

哎，太久没回生产队了，都忘记了自己还是农村人呢，这样好骛远的想法，要不得，要不得。

梁元霜沉默了。

““我们被关在学校里，外面的事都是从家信和报纸上知的，不是亲会，但就算是从这些只言片语获取的信息都让我觉心惊胆战。”

她把表格轻轻推回去，抬起，浅笑了一：“梁老师，谢您和学校的看重，真的，不过……我这个人没什么大志向，就想离父母近一。”

沈晚瞪大睛，羡慕都要溢来了，随后有失落。

沈晚是知周万圆不想离家太远，没想去京城海城。

“梁老师。”周万圆打断了她。

周万圆笑了笑，在纸条上补了一句：“铁医院给学校写了招揽信。”

这一年，外面的事她越来越看不明白。

周万圆，提笔写：“北站铁路段，只有两个岗位，一个是材料工厂的会计，一个是工程资算员。”

铁路中专有路局保着，好歹没被彻底掀翻，可她那些在普通中学教书的同学、朋友，一个个被斗得家破人亡。

“。我不想家里真需要我的时候，我人在千里之外，也不想我爸妈，每天提心吊胆，念着远在千里之外的我。”

个不错的单位，但是招的是算员，不是会计岗位，和她的职业规划有。

周万圆接过。

听到这两个岗位，沈晚也有失望。

她是真的觉得可惜，这样的好苗，不往外飞一飞，太可惜了。

这个节能提前转正，确实是个好消息。

梁元霜又从屉里取一封信，递了过去：

同学们一听，失望地把耳朵收了回去。

她又写：“那你准备去哪儿？”

这岗位可是岗，吃商品粮的，已经很好了。

六八年就要动员上山乡了，各单位估计还会遣散一批临时工和实习生，来响应上级号召。

周万圆回到自己的座位坐。

周万圆起应了声“好”。

陈静书应声去了。

但转念一想。

梁元霜张了张嘴，还想再劝。

周万圆余光扫见周围同学都不动声地竖起了耳朵，便了：“只是问问意见，还没最终定来。”

周万圆回：“铁医院财务科吧。”

她沉默了很久，最终了。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她拍了拍周万圆的手背，“我尊重你的选择，学校那边，我会解释。”

“那我们要分开咯？”

沈晚凑过来，小声问：“老师刚刚喊你嘛？定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