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年闹饥荒，多亏了他接济，崽才好好的。所以就算再来五百红，他也吃得。”

家公奇怪地看她一，“你又不急了？”

家公说得理所当然，“原材料和路都有了，还磨蹭啥？早儿把东西来。等你开了学，我可不会胭脂那玩意儿。”

家公腾地站起，拍了拍上的灰：“走吧。”

周万圆只顾着解释，没留意家公的脸。

家公冲她摆摆手：“行了行了，知了。学酒都是中午吃，吃完咱就城。”

晚上。

“再说了，胭脂虫才刚回来，还没晒呢。还有还有，城里可找不到合适的竹，你得先准备一些吧。”

想到这儿，他心里又有不是滋味。

那么多来，他能吃得？”

家公躺在旁边，冷不丁冒一句：“明儿我送圆圆回一趟城里。”

周万圆：“和我爸是过命的，解放前，我爸去前线送资的路上的时候，救过他。”

当年女婿还救了个裁师傅，回来就拜了师学了手艺，后来挣了小钱，买了块破表，就把自己闺女哄走了。

“你家啊。铝不得找大？还有你堂的蜂蜡，不得去城里找他们？”

听到对方是退伍军人，还带着五个“护符”，背后又有人。

她满意地拍了拍帐，笑着：“慧让圆圆带回来的这蚊帐可真好使，比那火绳到天上去喽。”

周万圆还在想怎么说服家公呢，被他的动作吓得一愣：

“反对啥？我还等你给我买烟呢。”

周万圆睛一亮：“家公，你不反对了？”

现在有蚊帐了，总算能清清静静地睡个觉了，家婆打心里觉得舒坦。

家婆就着昏暗的煤油灯光，在帐里拍了一圈，拍死了几只漏网的蚊，随即将蚊帐边沿严严实实地压草席底。

隔着薄薄的纱布，外“嗡嗡”声仍响成一片。

火绳是用半的艾草，像姑娘编辫一样拧成的。

晚上睡觉前燃，火绳会慢慢燃，冒来的烟带着草药味儿，能把蚊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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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公，我回来是吃我同桌的学酒的，酒席还没吃呢，怎么走啊？”

说着，她凑近家公耳边：“还有，你要去城里，总得想个理由跟家婆说吧？要是让她知了，我妈那边也就知了，那您的烤烟可就没了。”

“去哪儿啊？”

家公听了，神松动了些。

家婆扭过去：“圆圆都多大了，还要你送？”

“秦叔是退伍军人，家里养着五个烈士遗孤。他不少战友都转业在城里当，跟队上的关系也，底算是的。”

家公说：“孩喜我呢，想让我去城里耍耍。”

当然呛到也不止蚊，人也呛得受不了。

说完便将两人赶走，自己拎了把柴刀，往竹林去了。

他，这事他倒是听过。

说着就要往外走。周万圆被家公这说风就是雨的急惊得一愣，连忙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