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万圆懒得跟他掰扯：“要你教我事？成绩单呢，拿过来。”

大方才那嚣张气焰瞬间矮了去，磨磨蹭蹭从兜里掏一张叠得严严实实的纸，递过去。

周万圆看他这心虚的样，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展开成绩单，一行行看去：

政治:73

数学：69

语文：64

理58不及格。

周万圆：……

外语倒是，都接近满分了，但有什么用，中考又不考这个。

这成绩，连普都上不去。

周万圆抬看向大：“这就是你的‘发挥正常’？”

大了，嗓门先撑足了气势，尾音却不由自主地矮去。

“那你就说正不正常吧，比期中总分还了三分呢。”

周万圆无语地看了他片刻，她现在是知，这小是真学渣。

她真的很像问：你明年之后怎么办？真等着上山乡？

她张了张嘴，又咽回去想说的话，反正他也没机会参加中考了，学渣就学渣吧。

大被二那目光盯得后脊梁发凉，不自觉咽了咽，着嬉笑脸地搬老话。

“书上不是说了嘛，三百六十行，行行状元……是不是，二？”

“是个。”

周万圆压着声音，一字一字往外蹦。

“你当我不晓得？你跟安永山私卖糖的事，你以为能瞒多久？你今天卖得成，明天卖得成，你能卖一辈？”

“就算你能，你敢那个钱？没有正经工作，你在这社会上都抬不起来。”

“你读了这么久的书，接那么多人，你还没看清吗，读书才是正经路。”

大被她两句话砸得脑嗡嗡的，原先那侥幸跟得意散了。

他成绩一般，对这个时代的认识，拢共就来自历史课本上那短短两页，还是删节过的。

他知后会有“黑暗十年”，可怎么个黑暗，书上没写，老师也没讲。

这一两年他只顾着琢磨赚钱——赚大钱，攒够了本才好找人。

完全忽视这个时代的残酷，钱不是万能。

他找的人还在晋城呢，光是有钱是远不够的。

他不能上山乡焊在农村。

可他那成绩……真不是他努力就能提升到，正要开，却被周万圆截住了。

“是我焦虑了，话说重了。”

“成绩不代表什么，读书也不是唯一的路。你要是真念不去，回跟爸商量商量，找个师傅学门手艺。先从学徒工起，像咱爸那样，往后也能当大师傅。”

她看着大，认真地说。

虽然当初确实不太喜这小，但这么多年来，她也真把他当自己弟弟看了。

她是没办法睁睁看着他上山乡的。

其实当兵也不错，但是大岁数达不到。